【第25章 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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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開房子後，選了怪物最少的北麵方向。
河岸邊依舊時不時有黑影爬上岸，往城市深處行進。
桑裡走在前麵帶路，及時避開一些成群結隊隻知殺戮的黑影。
路止安縮在她身後半步，探頭探腦，緊張得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城市中巷口錯綜複雜。
四麵八方的某個角落時不時響起一絲動靜。
灰霧在兩人周圍翻湧，像活的，有什麼東西在霧裡盯著他們，呼吸著他們的呼吸，跟隨著他們的腳步。
路止安好幾次回頭，什麼都沒看到。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像一根黏在後背上的蛛絲，甩不掉。
他張了張嘴，想問桑裡有沒有感覺。
但又怕談話聲驚動怪物，最後隻好作罷。
走過兩條小巷，桑裡停下來，抬起一隻手，示意路止安別動。
路止安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前麵很快又出現了群怪物。
大約七八隻，在街道中央緩慢移動，暗色的軀體在灰霧中若隱若現，伴隨著粘液的腐蝕聲。
一群怪物從距離他們大約二十米的地方經過。
兩人不敢發出任何動靜，一動不動地縮在牆角裝死，直到怪物走遠，桑裡選了與怪物相反的巷口，示意路止安跟上。
待在這裡麵越久，精神圖景的不適感愈發明顯。
桑裡尚能忍受，安慰著精神體，一邊壓低身形貼著牆根往前走，一邊留意附近有沒有其他人。
非常奇怪，這片汙染區她幾乎已經搜尋了大半，至今連一個哨所的人都沒遇上。
該不會其他人被那隻黑鳥送了出去，隻有自己掉進來了？
想到這種可能，桑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眼下容不得她多想。
沿著這邊的巷子沒多遠，灰霧深處終於晃過來一道孤零零的畸變身影。
兩人按照商量好的法子。
不主動尋釁開戰，專挑落單、看著習性固定的畸變怪物尾隨蹲守。
“就它了。”桑裡用氣音小聲說道。
路止安連忙點頭，縮著脖子小聲嘀咕：“你看它死守這塊地方不走，執念絕對就在附近。”
桑裡琢磨著它的執念究竟是什麼。
這片區域似乎都是住宅區，難道它想回家？
黑影突然動了。
轉身朝著街道深處爬去。
桑裡來不及思考，趕緊拍了拍路止安，像個跟蹤狂似的，鬼鬼祟祟跟上。
兩人壓低身形貓著腰，順著昏暗狹長的青石板路緩慢挪動，全程借著濃稠灰霧遮掩身形，半點聲響都不敢發出。
一路跟行片刻。
繞過兩條巷口，眼前視野驟然開闊，來到了一條主路街道。
那隻畸變怪物爬行片刻，停在一棟建築前，開啟了機械又死板的重複動作。
走三步、停一停，對著空蕩蕩的建築門口呆愣幾秒，再後退兩步，循環往複，任憑周遭風吹霧動，半點不肯挪窩。
桑裡和路止安蹲在暗處觀察。
靜靜觀察了十幾分鐘，越看越看不懂。
這邊太安靜了，安靜到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驚動它，壓根沒法出聲交流。
桑裡眯著眼睛，試圖看清它圍著的建築是什麼。
不認識文字但能看懂圖案。
她仔細分辨一會兒，轉過頭，在路止安的手上寫下“便利店”三個字。
路止安震驚。
他在桑裡手上寫下：不回家守房子，非要守個破便利店，難不成生前在這上班？
桑裡：“……”
殺人不眨眼的畸變怪物，滿身血腥戾氣，到頭來執念是生前工作地？
暴力外表打工魂，職場冤種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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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止安也覺得這個猜想有些離譜，又在手上寫道：會不會當年發生汙染時，他正在便利店買東西，東西沒買成然後畸變成了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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