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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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什麼？”桑裡腦子亂糟糟的。
任憑她怎麼梳理，都沒法沉下心認真推演其中的邏輯。
她排斥既定的命運，打心底不想順著所謂的未來路線被動前行。
所以之前看待很多問題，一直站在旁觀者的角度。
她總覺得，未來是尚未發生的虛妄。
既然已經提前知曉碎片般的未來軌跡，隻要主動刻意規避，變故就一定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但剛才雲訣的猜測，卻打破了她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
有人在背後，刻意推動這條時間線。
她早已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雲訣慢悠悠回道：“不像……”
話剛起了個頭，意識深處傳來蟄靈的聲音。
【你老婆的情緒好複雜。】
透明的觸手從雲訣的精神圖景裡探出來，在車內四處摸索，捕捉到了好多好多她的情緒。
惶然，抗拒，還有別的東西。
雲訣突然偏過頭，見她側臉崩得緊緊的，話題一轉，“你在擔心個什麼？”
“什麼？”
桑裡始終目視著前方路段，臉上沒什麼表情。
雲訣手肘撐著車窗，手抵著下顎，漫不經心地道：“別被無用的情緒影響，想做什麼就放心大膽的去做，剩下的交給報應。”
桑裡：“……”
如果沒有最後一句，她還以為男人在安慰她。
向導的情緒感知能力極強。
但那隻是其他向導。
黑暗向導缺乏基礎的共情能力，一般不會被哨兵的情緒影響。
桑裡不認為自己影響到了他，心頭卻漸漸平複，忍不住嗬了一聲，“還需要交給報應？遇見你就是我的報應。”
“是嗎？”
雲訣看望窗外，抬手間在四周建立起精神屏障：“我也這麼想。”
不過幾分鐘，車子已經接近汙染區的外圍地帶。
夜色中。
整片荒原沒有半點邊界輪廓，天地茫茫，灰霧的界限變得極難辨認。
桑裡慢慢鬆開油門，車速持續放緩，懸浮車貼著地表平穩滑行，引擎發出的聲音被屏障隔絕，沒有擴散出去。
她放開感知。
細致篩查著空氣裡的每一絲異常波動，最後停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麵。
整片荒原死寂得可怕，聽不到蟲鳴風聲，也沒有任何生靈動靜，安靜得近乎詭異。
“軍部有人在外圍駐守，不能再過去了。”桑裡說。
雲訣頷首：“停這吧。”
兩人開門下車。
冷風徐徐，白霧縹緲，四周漆黑一片。
避免被軍部發現，桑裡不敢打開隨身攜帶的照明工具。
向導的夜視能力和普通人差不多。
身處這種無星無月、霧黑交織的環境裡，視線嚴重受阻，徹底陷入黑暗後，雲訣眼底隻剩一片純粹的漆黑，成了不折不扣的睜眼瞎。
聽著前方逐漸加快的腳步。
他本人倒是十分淡定，“走慢點，照顧一下盲人。”
桑裡被迫停下，嫌棄的眼神可惜某人看不見。
等人走近後，桑裡繼續往前走，但沒走幾步又被男人叫停。
來來回回好幾次。
她憋不住了，突然轉身上前，拽著他胳膊往前走，“快點，等你這麼磨蹭下去天都亮了。”
哨兵力大無窮。
雲訣被她一拽差點失去重心，好在早有預判，下一秒便快速撐上了她的肩頭，穩住了身形。
他太陽穴突突地跳，偏偏又無處發作，最後嘴裡緩緩吐出兩個字。
“莽夫。”
桑裡猛地回頭：“你說什麼？”
“沒什麼。”雲訣鬆開抵在她肩頭的手，順勢下移，指尖精準扣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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