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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韞玉這話夾槍帶棒的，沈蘭漪聽了，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她放下碗筷，一臉不悅地看著林疏棠。
“姐姐，”林韞玉眼眶微紅，略帶委屈地問：“是不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惹得姐姐不高興了？”
林韞玉話音剛落，眼淚便順著眼角大顆大顆滾落。
她這說哭就哭的演技，就連登台唱戲的名伶瞧了，也要自愧不如。
這可把沈蘭漪心疼壞了。
她握住林韞玉的手，疼惜地為她擦拭臉上的淚痕。
“玉兒好心邀你留下來一起用膳，你這是擺的什麼臉色？”沈蘭漪不由分說地指責起了林疏棠。
雖然早就已經對沈蘭漪不抱期望了，但看到她對林韞玉百般維護，對她卻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她心中多少還是會有些難過。
她抬眸，看向正裝得一臉無辜的林韞玉，輕聲問道：“留下來，看夫人與一個頂替了我二十年的人母慈子孝，夫人覺得，我應該是什麼反應？”
沈蘭漪被她嗆得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玉兒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那些惡事，都是林海與你那黑心肝的養母做的，你們二人都是受害者……”
聽了沈蘭漪那完全立不住腳的辯駁，林疏棠冷笑一聲，“她在相府享儘榮華富貴，也算受害者嗎？”
林疏棠露出了袖袍下那遍布傷痕的手臂，狠狠刺痛了沈蘭漪的雙眸，她心中再度湧起一股愧疚。
林韞玉見沈蘭漪態度轉變，沒能達到她想要的目的，她又連忙哭著跪到了林疏棠腳邊，擺足了做小伏低的姿態。
“姐姐，都是我的錯，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姐姐，我絕對不會跟你搶母親，我隻想留在相府，好好陪在母親身邊，報答母親對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
林韞玉很懂得示弱拿捏沈蘭漪的心。
她這一番話下來，沈蘭漪心下剛泛起的一絲愧疚，瞬間便蕩然無存。
她連忙起身將林韞玉扶了起來。
“玉兒，地上涼，你病還沒好，若是再染上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林韞玉抬手擦了擦眼淚，扭頭看了林疏棠一眼，便撲進了沈蘭漪懷裡，小聲啜泣著。
“母親，求您別趕我走，往後我會聽話的……”
沈蘭漪將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你永遠都是我的女兒，沒有人會將你趕走！”
林韞玉倚在沈蘭漪懷中，朝著林疏棠投去了一道頗為挑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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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說：“就算你是親生的又怎樣？她們愛的隻有我。”
可惜林疏棠早已對林從謙和沈蘭漪死心了，她並不奢求他們的愛，這樣的挑釁於她而言，不痛不癢。
但林韞玉不一樣，她若是沒了林從謙和沈蘭漪的愛，就什麼都沒有了。
林疏棠無暇看她們母女情深，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語氣淡淡地同沈蘭漪說：“夫人，我吃好了，先告退了。”
沈蘭漪欲言又止，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又歎息了一聲。
她從芳蘭苑離開沒多久，林韞玉便急匆匆追了出來。
“姐姐。”
林疏棠停下腳步，好整以暇地盯著她。
眼下隻有她們二人，林韞玉也徹底卸下了偽裝。
她步步逼近林疏棠，眼底恨意洶湧。
“姐姐，你說你為什麼非要回來，爛在那青樓裡，做一輩子的娼妓不好嗎！”
林疏棠勾唇淺笑。
“你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見她完全不接招，林韞玉氣惱道：“母親疼愛的是我，就算你是親生的又如何，我有一萬種法子，讓你在這相府待不下去！”
“那就拭目以待。”林疏棠絲毫不將她的挑釁放在眼裡。
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罷了，就她那點拙劣的小把戲，也就是沈蘭漪偏心她，裝聾作啞不願意拆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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