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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
“溶月娘子！攀上相府了，就不出來見我們這些給你花過銀子的老恩客了嗎！”
糾集在相府外鬨事的男人們，扯著嗓子喊叫，不少不明所以的圍觀百姓皆圍攏了過來。
早就聽聞，相府嫡出的千金小姐是青樓長大的，瞧這架勢，想必今日又是一出好戲。
府中的賓客們自然也聽到了外頭的動靜，皆麵麵相覷，等著看林從謙會如何處理，若這林大小姐當真不是清白之身……
這笑話可就鬨大了。
大小姐是個殘花敗柳，二小姐又是個上不得台麵的蠢貨。
林從謙攥緊了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卻還要隱忍不發。
倒是林疏棠，麵對這樣的場麵，依舊從容淡定。
她往前走了一步，福身向林從謙行禮，“父親，外頭的事情，交給女兒自己處理吧。”
林從謙訓斥的話到了嘴邊，但目光落在她臉上，見她毫無懼色，便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微微頷首，似是默認了她的請求。
他也想要看看，林疏棠究竟能不能處理好此事，若是不能，他也是時候該考慮，這樣一個連存在都是在為相府抹黑的青樓女子，究竟留不留得了。
林疏棠往外走，沈蘭漪也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她顯然對林從謙有些失望，這樣有關女兒清譽名聲的大事，他竟不出手處置，反倒讓她親自去與那樣的地痞流氓周旋！
府外四人還在不斷拱火，嘴裡說著下流露骨的話，將床笫之事說得繪聲繪色。
林疏棠剛邁過相府的門檻，便聽到為首的那男子說：“她先前在那青樓裡，可是跪著伺候咱們兄弟幾個！”
“住口！”沈蘭漪怒嗬一聲。
顯然被他們這無恥下流的話氣得不輕。
林疏棠挽著她的胳膊，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母親，犯不著同他們置氣。”
寬慰完沈蘭漪後，她眼神霎時淩厲了不少，直直看向台階下那幾個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言行舉止，都輕浮浪蕩的男人。
“溶月娘子，你終於舍得出來見我們一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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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相府小姐，確實不一樣了！”
為首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朝著林疏棠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一個千人騎萬人睡的爛貨，就算穿得再好，也蓋不住身上那股子青樓出身的騷味。”
此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們，
“你們方才說，是我從前的恩客，那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林疏棠頓了頓，視線掃過他們幾人，一字一頓地問：“你們是什麼時候去青樓點的我？可有看過我跳的那支《霓裳羽衣舞》？”
為首的男人忙不迭地應道：“對！我們就是看了你跳的那什麼羽衣舞，這才專門點了你伺候！”
“那你們是何時去的青樓，這舞，可是隻有當選花魁娘子才能跳。”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記得這麼清楚！”為首的男人抓耳撓腮，語氣中也染上了幾分惱怒。
“那你們呢？也都忘了嗎？”林疏棠看向旁邊三人。
“大……大概一兩年前吧。”
林疏棠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不論這舞對不對，三年前，我養母見我年歲剛好，將我送給老鴇，但因我以死相逼，不願接客，後來沒多久，便離開了樓裡，你們一兩年前，是如何能見到我的？”
“還有，青樓裡姑娘們跳的，是《綠腰》和《春鶯囀》，我方才所說的那支舞，隻有清倌人才會，隻可惜，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沒人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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