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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讓人給她送去了。”沈蘭漪拉起林疏棠的手,起身走到林晏山跟前,“你妹妹想學騎馬,你這個做兄長的,今日便教教她吧。”
林晏山頗有些不耐煩地瞥了林疏棠一眼,這麼細胳膊細腿的,還騎馬,可別被顛散了骨頭。
當著沈蘭漪和林從謙的麵,他倒是沒把話說得太過直白,“京中善騎術的先生不少,我一個粗人,怎麼教她?”
“你從前如何教玉兒的,如今便如何教她!”沈蘭漪也不同林晏山客氣了。
林晏山更煩了。
這林疏棠果然是個煩人的麻煩精。
但沈蘭漪都發話了,他哪敢不從,再不情願,也還是領著她出了門。
林疏棠能感覺到林晏山對她的惡意和敵意,但對於他這樣沒耐心的男人,她也有一套拿捏的法子。
抵達馬場後,林疏棠站在馬車上,朝著林晏山投去一道滿懷希冀的目光,嗓音溫軟怯弱,“兄長,可以麻煩你扶我一下嗎?”
林晏山擰眉,臉色也沉得厲害,他看了看車上的林疏棠,又看了看那隨便一跳就能下來的高度,光是眼神就已經罵得很臟了。
即使再不情願,麵對她的請求,他也還是照做了。
林疏棠扶住他遞過來的手,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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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兄長。”
林晏山擺了擺手,連一個字都沒說,扭頭就往馬場走,將林疏棠甩在了身後。
惠心在一旁替林疏棠打抱不平,“小姐,大公子怎麼這樣!”
林疏棠垂下眸子,露出委屈又堅強的模樣,“兄長剛從北境回來,想來很是辛苦,何況……林韞玉與他自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我如今卻橫插一腳,兄長待我不親,也是人之常情。”
“小姐,您與大公子才是一家人,相信大公子總會明白的。”
林疏棠沒再應聲。
先前的事,在她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惠心既是林從謙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睛,她便好好在她麵前扮演好林從謙想要看到的樣子。
她快步跟上林晏山的步伐,進了馬場。
林晏山直奔馬廄,林疏棠倒是不嫌臟,也跟在他身後,還抓了一把草料,有模有樣地喂起了小馬。
這一舉動,倒是讓林晏山對她刮目相看了,平日裡林韞玉跟著他來騎馬,嫌馬廄臟,從來不肯踏足,更別說喂馬了。
覺察到林晏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疏棠嘴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笑吟吟地問:“可否勞煩兄長為我挑一匹溫順些的馬?”
林晏山被她那亮亮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輕咳一聲,佯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含糊又敷衍地“嗯”了一聲。
可林疏棠就好像沒有聽出來似的,還甜甜地同他說:“謝謝兄長!”
林晏山不禁懷疑,這也是她裝出來的嗎?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她這麼熱情,搞得他都不好意思繼續對她甩臉色了。
但一想到林韞玉昨夜那狼狽委屈,險些墜崖身亡的畫麵,林晏山剛緩和了幾分的臉色,又瞬間緊繃了起來。
他語氣又冷又硬:“騎馬倒知道要挑溫順的,做人怎麼不見溫順些?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林疏棠瞳孔微縮。
方才還好好的,這會又發什麼瘋?
“兄長教訓的是。”林疏棠依舊笑吟吟的,“不過,兄長久不回京,對許多事都不了解,不肯容人的是玉兒妹妹,不是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圓滿的家,有疼愛我的父母,這樣的日子,我珍惜還來不及……”
她說著,眼眶倏地紅了一圈,臉上那溫柔的笑意,此刻反倒讓她添了幾分委屈求全的可憐。
林晏山有些手足無措,他原本是想安慰林疏棠,可話一出口,又變得刺耳難聽:
“你哭什麼!我又沒說你什麼,別哭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別人瞧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被他這麼一凶,林疏棠眼淚更是憋不住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在日光下,好似剔透的珍珠。
她抬手將臉頰上的淚痕擦掉,抿著唇,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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