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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山脫口而出：“那興許是他們弄錯了呢？”
沈蘭漪不滿地睨了他一眼，語氣冷了不少，“大理寺還能判錯？”
“大理寺也不是沒有草包，更何況，玉兒生得貌美，又能歌善舞，就連陛下都曾誇過她性子嫻靜溫婉，說不定就是有人嫉恨她！這才將這樣的臟水潑到她身上！”林晏山依舊不死心地替林韞玉辯解。
“就算真是玉兒做錯了，她也才剛二十歲，完全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若是您與父親能一碗水端平，她又怎會犯糊塗？”
分明是林韞玉做錯了事，林晏山為了維護她，還倒打一耙，這可將沈蘭漪氣得不輕，她胸口劇烈起伏，抬手指著林晏山，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
林晏山生怕給她氣出個好歹來，哪裡還敢再多說什麼，隻是無論他們如何說破了天去，他都相信林韞玉絕不是故意這麼做的。
沈蘭漪眼見林晏山這麼偏袒林韞玉，昨夜竟還毫不避諱地摟摟抱抱，心中不禁煩悶，林晏山五大三粗，沒那麼多顧忌，可林韞玉是她一手帶大的，她不信她不懂何為男女大防。
若再不防著些，隻怕林韞玉又要使手段將她這蠢笨的兒子也給勾走魂了。
她稍稍平複了一下情緒，同林晏山說道：“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謝家那位我與你父親瞧著不錯，與你也甚是相配。”
“母親，我不日便又要奔赴北境，如何娶妻？更何況，我與那謝家小姐麵都沒見過！”
“怎麼沒見過？三年前在皇後的壽宴上，你們不就見過？她險些跌入水池，還是你出手相救！當初她年歲尚淺，如今三年已過，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也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沈蘭漪極儘誇讚。
林晏山卻聽得煩躁。
早知回家還要被催婚，他就該住去外頭。
沈蘭漪對他的不耐煩視而不見，自顧自說道：“再過幾日，便是她的生辰了，請柬已經發到棠兒那了，你到時候，跟著她一起去謝府赴宴，給謝小姐送份賀禮。”
林晏山：“全是女眷，我一個大男人去做什麼？”
“你去送份賀禮總可以！你不主動些，如何能認識她？”
林晏山不解，“我要認識她做什麼？”
沈蘭漪抬手，在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你都這個年紀了，你還不娶妻生子？將來老了怎麼辦？你在外頭我也就不管你了，你回了家，便一門心思撲在玉兒身上，連與自己有著血親的妹妹都不管不顧！如今你們已經不再是小時候了，你還毫不收斂，你倒是無所謂，將來玉兒她如何嫁得出去？”
“她嫁不出去，我就一輩子都養著她！”
林晏山話音剛落，沈蘭漪的巴掌便已然打到了他的臉上。
他被打偏了頭。
沈蘭漪惱怒地指著他的鼻子，將他臭罵一通：“混賬！你如何能說得出這樣的話！再怎麼樣，她也是你名義上的妹妹！難不成你還真打算讓她在你身邊待一輩子？也不怕傳出去了遭人恥笑！”
她先前的確很寵愛林韞玉這個女兒，她乖巧懂事，溫柔嫻靜，人人都誇讚她與林從謙有個好女兒，哪怕她做了那麼多蠢事，她也仍對林韞玉抱有一絲希望。
可她將主意打到了林晏山身上。
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兒如何能與她十月懷胎，含辛茹苦生養的嫡子相提並論？更何況林晏山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他的前途不可限量，自然該娶對他前程更有助力的女子為妻，若與名義上的妹妹糾纏不清，豈不成了他遭人指責詬病的汙點？
林晏山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蘭漪，他怎麼也想不通，曾經最疼愛妹妹的母親，嘴裡為何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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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了閉眼，沒來由地將這一切都歸咎到了林疏棠身上。
一連幾日，他都沒再回府，而是宿在了天香樓裡。
林從謙得知他一回京，就尋花問柳，甚至一連數日都不回家，氣得命人將他擒了回來。
在林從謙和沈蘭漪的雙重壓力下，林晏山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林疏棠前往謝府。
這一路上，林晏山都有沒給過林疏棠什麼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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