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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韞玉如今一無所有,起初還倚仗著林晏山會為她撐腰,誰知他竟這麼快就有了心上人,甚至已經到了要下聘的地步……
他的心思若是不在自己身上,不再站在她這一邊幫她了,她還如何重新在這個家裡立足?
若是換做從前,遇上這樣的事,她還可以肆無忌憚地鬨絕食,鬨著要自儘,但如今就連沈蘭漪也對她失去了耐心,她不敢再賭,這樣鬨起來,會不會連林晏山也將她視為麻煩,不願再管她。
思來想去,林韞玉想到了裝病。
如今正值隆冬,她這副身子弱,隻要開窗吹吹冷風,便能輕而易舉地高熱不退。
她脫了衣裙,隻著一襲單薄的裡衣,站到了窗前,一咬牙,便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隙。
冰冷刺骨的朔風裹挾著雪花,落進屋內。
林韞玉冷得發抖,卻依舊執拗地站在窗前,任由寒風鑽入她單薄的衣料裡。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韞玉便感覺原本冰冷的身子開始發熱了,腦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重得抬不起來。
她關上了窗戶,拖著沉重的身子,躺回了床上。
“咳咳……”
她身上蓋著柔軟的毯子,卻仍覺得骨子裡都在往外透著寒意,胸口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每一聲咳嗽,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壓出來的。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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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重地咳了好幾聲,喉嚨裡漸漸漫上來一股血腥味。
她蜷縮著,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又淌入鬢發中,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濕冷的淚痕。
外頭看守她的小廝聽著裡頭越發嚴重的咳嗽聲,思索了片刻,還是去向沈蘭漪稟報了。
沈蘭漪隻下令讓他們看著林韞玉,不許放她出來,可沒說讓她自生自滅。
要是這位病弱的小姐當真咳出什麼毛病來了,他們就算是兩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什麼?”林晏山著急地站了起來,“玉兒又病了?母親,聘禮的事,我們晚些再說,我先去看看她!”
沈蘭漪臉色極差。
她原本還想著,林晏山這回總算是開竅了。
結果還沒讓她高興多久,他又關心上林韞玉了。
她也真是,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你又不會看病,你去做什麼?”
“玉兒病了,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去瞧瞧!”林晏山想不明白,沈蘭漪如今怎麼對林韞玉這麼冷淡。
就因為她犯糊塗,做錯了一些小事嗎?
但他眼下也無心與沈蘭漪爭論什麼,急匆匆地跟著小廝離開了。
望著林晏山急急忙忙往外走的身影,沈蘭漪重重歎息了一聲。
林韞玉留在府中,總歸是個隱患,林晏山一向重感情,就算以後他當真娶妻成家了,心裡也還是會留有一塊位置給林韞玉。
……
林晏山趕到望舒閣時,林韞玉正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將自己藏在厚厚的被褥下。
可儘管如此,她還是冷得厲害。
“玉兒?”林晏山坐到床邊,伸手探向她的額頭,掌心隻摸到一片滾燙。
“你怎麼這麼燙?”
林晏山連忙為她將身上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冷……好冷……”
“咳咳……”
林韞玉臉色煞白,嘴唇也毫無血色,一頭柔順的墨色長發,此刻胡亂地貼在臉上,她雙眼緊閉,整個人輕顫著,縮成一團。
光是瞧著,就可憐得緊。
林晏山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滿是慌亂和自責,心裡也疼得快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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