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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漪似乎真被林晏山給氣到了，她捂著胸口，整個人脫力般地往後栽倒。
丹桂急得大喊：“夫人暈倒了，快請大夫！”
林晏山也連忙起身，將她抱回了屋裡。
整個後院亂作一團。
林疏棠得知消息後，略有些震驚，她隻是想要添一把火，沒想到林晏山對林韞玉的維護，已經到了如此地步。
她換了身素淨的衣裳，連忙領著惠心趕過去侍疾。
林疏棠踏進房裡，就瞧見林從謙坐在床邊，拉著沈蘭漪的手，而林晏山則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般，跪在一旁。
“父親。”林疏棠走過去，小聲詢問：“母親如何？”
林從謙狠狠瞪了林晏山一眼，起身給林疏棠讓了個位置。
“被你兄長給氣得胸口疼，險些一命嗚呼了！”林從謙語氣不善。
林疏棠視線落在沈蘭漪那蒼白的臉上，心中既不擔憂，也不見半分悲傷。
她落得這個下場，也不過是回旋鏢紮到她自己身上罷了。
當初她入京認親，沈蘭漪百般護著林韞玉，就連她做的那些壞事，也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就連林韞玉找人想要毀了她的名聲，沈蘭漪竟也攔著，不許她報官。
若非有傅昀祈暗中安排好一切，她這個親生女兒，哪還能活到如今，怕是早就在認親宴當天，被賓客和圍觀百姓們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現在林韞玉的名聲臭了，這樽瘟神送也送不走，還纏上了林家最有出息的嫡子，最是孝順的林晏山，為了林韞玉多次頂撞父母，這怎麼不算是報應。
恰好丹桂端著煎好的湯藥走了進來，林疏棠斂下眼底的嘲弄，轉身接過那冒著熱氣的藥碗，指尖燙得通紅。
丹桂幫忙將沈蘭漪扶著坐了起來，林疏棠舀起一勺泛著苦味的褐色藥汁，吹涼後，小心翼翼地喂進了沈蘭漪的嘴巴。
貼心喂完藥後，林疏棠轉過身，一臉乖巧地同林從謙說：“父親，您明日還要上朝，您先去休息吧，母親交給我來照顧就好。”
林從謙微微頷首，方才林疏棠喂沈蘭漪喝藥的時候，他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確是個有孝心的，何況，自她入府這麼多日，除了性子上有些過於剛硬，不懂顧全大局，倒是沒其他什麼壞癖惡習了。
將沈蘭漪交給她照顧，他也勉強還算放心。
林從謙離開後，林晏山依舊直挺挺地跪在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直勾勾地望向床上的沈蘭漪。
看得出來，他此刻內心很是愧疚。
林疏棠為沈蘭漪蓋好被子，又輕聲吩咐丹桂：“嬤嬤，你去將香爐裡的沉香換成靈香草吧。”
丹桂看了看床上的沈蘭漪，又看了看林疏棠，最終還是按照她的吩咐去換了熏香。
待屋裡隻剩下他們二人了，林疏棠起身，走到林晏山麵前，“兄長，別跪了，起來坐會吧。”
對於林疏棠的示好，林晏山無動於衷。
他依舊筆挺挺地跪著，好像這樣就能減輕他心中的負罪感。
她再次拱火：“兄長，你都已經將母親氣病了，如今這麼跪著，又有何用？倒不如順了母親的心意，早些娶門親事，以父親母親的仁慈，就算與她斷絕了關係，也會為她尋一門合適的婚事，兄長何必為此忤逆母親……”
林疏棠話還沒說完，林晏山便猛地抬起頭，狠狠剜了她一眼，“你懂什麼？我與玉兒二十載的兄妹之情，我早已將她當做了親妹妹！”
此話一出，林晏山自己也愣住了。
他原本見了林疏棠，還想向她道歉……結果，話趕話說到這，又變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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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逾越了。”林疏棠轉過身去，重新坐回床邊，握著沈蘭漪的手，動作輕柔地為她揉按手腕和胳膊。
林晏山望著她那落寞的背影，嘴唇張張合合，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可喉嚨裡卻又像堵了什麼東西，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如今鬨到這步田地，想來林從謙是不會再將林韞玉留在府中了。
林晏山煩躁地垂下了腦袋心中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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