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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淮清渾渾噩噩地離開了相府。
林晏山望著他的背影，歎道：“希望他早些想通，莫要再來糾纏了。”
林疏棠沒應聲，隻定定站在他身旁。
天陰沉沉的，又下起了小雪，裹著雪沫的寒風將火盆裡的紙錢吹得紛飛，林晏山連忙擋在了林疏棠麵前，替她隔絕那些灰燼。
待風勢小了些，他喃喃道：“這棺槨停在家中也不吉利，還是早些發喪吧。”
林疏棠微微頷首，柔聲說道：“兄長辛苦了。”
“我還未來得及同你道謝，若不是你提醒我，我如今怕是名聲儘毀，往後旁人提起我，想起定北將軍的名號時，說不定還會想起我對情同手足的妹妹下手的豔色流言。”
光是想到，林晏山就已經被嚇得心顫了。
“不過，你怎麼這麼厲害，還能搞到這種藥丸！”他脫口而出。
這話落到林疏棠耳中，倒像是不信任的質問。
她垂眸，輕聲回答：“兄長忘了？我從前是在青樓裡長大的，這樣的手段，我早就見識過無數次了。”
林晏山張了張嘴，剛想說話，目光觸及她那晦澀的眼神，突然就變得不知所措了。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的話，可能被她誤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往心裡去，我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林疏棠搖頭，臉上瞧不出什麼神色，“我知道，兄長不必道歉。”
話落，她便向林晏山行禮，利落地轉身離開前廳，徒留一臉無措的林晏山愣在原地。
待回了葳蕤軒，林疏棠坐在床邊，麵無表情地由著忍冬替她的傷口換藥。
傅昀祈給她的傷藥用的都是些名貴藥材，藥效極好，隻是這幾日傷口正在愈合，她時常覺得癢，想要伸手抓撓。
換完了藥，林疏棠伸手，將衣領緩緩拉正，她望向忍冬，輕聲詢問：“這幾日，殿下可有給你傳過什麼話？”
忍冬低垂著腦袋，“讓奴婢伺候您，好好養傷。”
林疏棠微微蹙眉，“沒別的了？”
這麼多天，傅昀祈竟也沒再找過她，難道真是那晚把他勸得回心轉意，不再在她身上耽誤時間了？
忍冬聞言，輕輕搖頭，手上的動作十分麻利，將拆下來的紗布，收拾到了托盤裡。
林疏棠擺了擺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
……
翌日一早，林疏棠便以臨近年關，出門采買為由，隻帶了忍冬一人出了相府。
惠心瞧著她們主仆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樣，心中瞬間警鈴大作，當即便跟了出去。
街上人流如織，為了不讓惠心跟丟，林疏棠以傷勢未愈，受不得顛簸為由，特意命車夫將車駕得慢些。
半個時辰後，馬車穩穩當當停在了城西的城隍廟外。
林疏棠在忍冬的攙扶下，款款走進了廟裡。
臨近年關，來求平安的人並不少，惠心便混在人堆裡，不遠不近地跟著，視線緊緊黏連在林疏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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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她在上完香，祭拜過城隍爺後，並未離開，反倒在忍冬的攙扶下，往角落走去。
隻見她與一個蒙麵的陌生男人舉止親密，但由於隔得太遠，惠心並未聽清楚她們二人在說些什麼。
沒過多幾，那男人便拎著個竹籃，東張西望了一番，隨後混入人群中，快速離開了。
惠心遠遠瞥了林疏棠一眼，又看向那個與她說話的男人，心下糾結片刻後，她最終選擇跟上那個男人，離開了城隍廟。
確認那男人拐進巷尾那座宅子，關上門再也沒出來，惠心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
她一路小跑著，趕在林疏棠回府之前，將此事彙報給了林從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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