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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抿唇，她回答不上來。
如果林晏山是三年前問她這個問題，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是。”
但現在，麵對暴怒不止的林晏山，她怕如果給出否定的回答，林晏山會不顧傅昀祈的皇子身份，將這事鬨大。
畢竟她當初就是這麼設計林晏山去抓了林韞玉和魏淮清的奸。
她迎著林晏山和傅昀祈的雙重視線，遲緩地點了點頭。
傅昀祈立即朝著林晏山揚起了下巴。
林晏山則一臉灰敗，全然不敢相信，林疏棠竟然真和這樣一個瘟神攪和在了一起。
他眉頭緊擰，不可置信地問：“是不是他威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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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昀祈還想說話，卻被林疏棠強行推到了窗邊，她壓低了聲音，小聲勸道：“你繼續留下，隻會激發矛盾，你不是想要拉攏他嗎？我會幫你說服他，你先走。”
他回過頭看了林疏棠一眼，又將目光落到了林晏山臉上，瞧見他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模樣，他聽從了林疏棠的提議，先一步離開。
待他走後，林晏山上前質問：“你究竟喜歡他什麼？你們是何時有的交集？你可知他……他的名聲，你若是要嫁給他那樣的人，還不如嫁給太子，太子雖然混賬了些，但起碼，不克妻。”
聽著林晏山跟倒豆子似的，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林疏棠微微蹙眉，她問：“克妻是……什麼意思？”
傅昀祈克妻？
所以他這三年裡，也有過婚事嗎？
於他而言，有婚事，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前幾年，陛下原本為他指過一樁婚事，結果成親當日，竟有山賊入城，將那位小姐擄走了……”
林晏山邊說邊觀察林疏棠的臉色，這樣的事情，換做旁的女子聽了，必然要被嚇得花容失色，可林疏棠卻沒有一丁點反應。
“那後來那位小姐被救回來了嗎？”她問。
林晏山語氣裡多了幾分陰森，他恐嚇道：“自然是沒有，待官兵攻上山時，整個寨子都人去樓空了，那位年輕貌美的小姐，也就這麼失蹤了，有人傳言，那位小姐是被那群山匪殺了，也有人傳她寧死不屈，跳崖自儘了。”
林疏棠神色微動，“兄長，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位小姐根本就不是被山賊擄走了呢？傅昀祈就算再怎麼不得寵也是皇子，一群山賊，竟然敢搶皇室的親，竟然還沒能將那位小姐救回來，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嗎？”
林晏山一時語塞。
“我要同你說的就是，這個五皇子，他不僅不是什麼好人，他將來也是不會有什麼前途的。”林晏山好言相勸，“十五年前，他的舅舅和外祖父利用職務之便，販賣私鹽，鹽乃治國安邦之本，私下販鹽輕則罷官黜職，流放千裡，重則抄家問斬，家破人亡。”
“陳氏父子，便是後者，一夕之間，陳家全族被斬首示眾，就連宮中的陳氏女，也被賜了絞刑，陛下念在傅昀祈年幼的份上，留了他一條性命，可從那以後，他在這宮中，便成了不受待見的隱形人。”
林疏棠聽著林晏山的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所以……傅昀祈說的身不由己的原因，會是這個嗎？
她從來不知道，傅昀祈也從未同她提起過，這樣一段過往。
“所以，妹妹，你可千萬別犯糊塗，這上京，多的是好兒郎，任你挑選，你若是嫁給了他，這輩子就真的毀了！”林晏山語氣中滿是焦急。
他如今就隻剩下林疏棠這麼一個親妹妹了，自然是一百個希望她往後過得好。
可她偏偏！情竇初開就被傅昀祈那個畜生給騙了！
“兄長……”林疏棠薄唇微翕，“有沒有可能，陳氏是被冤枉的？”
林晏山歪著腦袋，低頭看她，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
“你是被他下了什麼蠱嗎？他到底哪一點值得你這麼維護？這種話，往後你可莫要再說了，當年這樁案子，是陛下親自督辦的，你說這種話，豈不是在質疑陛下？聽兄長一句勸，趁著現在還來得及收手，趕緊趁早和他斷了往來，有我與父親在，就算他再想要糾纏你，你也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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