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一次性實現三個願望?你太貪了方璟淩伸出去的手抓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撞上前台。
蕭棠棠已經展開了紙條，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紙條上是方璟淩的字跡，那種清雋秀麗的、像是毛筆小楷一樣的鋼筆字，一筆一劃都寫得工工整整：
“出租屋私房錢藏匿點：
1. 臥室衣櫃頂層，深藍色行李箱夾層內膽，現金三萬二
2. 廚房吊櫃最裡麵，保溫杯裡，現金一萬
3. 衛生間洗手台下麵，用防水袋封住粘在水管背麵，現金八千
4. 客廳沙發底下，地闆活動暗格，現金兩萬
5. 床頭櫃抽屜後麵，用雙麵膠粘在抽屜背闆上，銀行卡一張（工行），餘額未知
6. 書桌第二層抽屜底部，夾層，存摺一本（農行），餘額未知
7. 鞋櫃最底層，左腳鞋裡，現金三千
緊急備用金：枕頭芯裡，現金五千”
蕭棠棠看完這張紙條，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擡起頭，對著方璟淩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甜美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方璟淩，”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春風拂麵，“你幹得真好。”
方璟淩的膝蓋在聽到“幹得真好”這四個字的時候，本能地軟了一下。他太了解蕭棠棠了——她越溫柔，後果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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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棠棠把紙條折好，放進自己的口袋，然後伸出右手，精準地捏住了方璟淩的左耳。
不是輕輕的捏，是那種帶著旋轉力道的、像擰水龍頭一樣的捏。
方璟淩的嘴裡發出了一聲介於“嘶”和“啊”之間的慘叫，整個人被那隻手帶著往門口的方向傾斜。
“走，回家。”蕭棠棠說，語氣依舊溫柔，手上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減輕。
方璟淩被揪著耳朵，像一個犯了錯被家長拎著走的小學生一樣，踉踉蹌蹌地跟在蕭棠棠身後，走出了醫館的大門。
風鈴在頭頂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他送行，又像是在幸災樂禍。
趙小淼站在前台後麵，手裡還保持著遞紙條的姿勢，目送著方璟淩被揪著耳朵拖出醫館的背影。
她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可能活不到明天了。
方璟淩在被拖出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趙小淼一眼。那一眼裡包含的信息量極其龐大，趙小淼讀懂了那個眼神，但她讀不懂這段話的具體內容。
她隻是在方璟淩和蕭棠棠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之後，弱弱地對著空氣問了一句：“師兄……我明天還能領到工資嗎？”
當然，沒有人回答她。
但在她的想象中，方璟淩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了回來：“首先，我不是你師兄了。其次，你沒有工資了。最後，你活不到明天。一次想實現三個願望，你真是太貪心了。”
趙小淼打了個寒顫，然後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來自“嫂子（蕭棠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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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工資的事你放心，我替師兄發。你下個月漲薪百分之二十。”
趙小淼捧著手機，感動得熱淚盈眶。
嫂子萬歲。
白色邁巴赫停在方璟淩租住的公寓樓下。這是一棟九十年代建的老樓，外牆的白色塗料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樓道口的燈壞了很久，門口的垃圾桶周圍堆著幾個沒來得及扔的紙箱子。和蕭棠棠那棟新中式別墅相比，這裡寒酸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蕭棠棠下了車，打量了一眼這棟樓，表情沒有變化，但方璟淩注意到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是因為嫌棄，而是因為心疼。
“你就在這種地方住了四年？”蕭棠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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