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不速之客趙小淼看著方璟淩那杯水麵還在晃動的養生茶，看著他那張“我嘴硬但我心裡慌得一批”的臉，嘴角彎了一個“師兄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的、善意的、帶著一絲心疼的、但又忍不住想笑的弧度。
她轉過身，走回葯櫃後麵，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認真地記下了一行字：
“招聘：大三及以上，成績前30%，有臨床經驗。不限定性別。
但最好招女生，因為我想看嫂子吃醋。招男生也行，但一定要好看，因為我也想養眼。”
她對著這行字滿意地點了點頭，鎖上了屏幕。
醫館的門被推開了。
風鈴響了一聲——不是那種被風吹動的、輕柔的、悅耳的、像風在唱歌的聲音。
而是一種被用力推開的、門闆撞到了門框上的、帶著一種“我不是來看病的”的、來者不善的、像是某種宣告的、沉重的、讓人的汗毛不由自主豎起來的一聲響。
方璟淩擡起頭，看向門口。
趙小淼從葯櫃後麵探出半個腦袋，手裡的當歸被她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吳烙霆從“半坐半躺”的姿勢變成了“坐直”的姿勢，兩條腿從椅子上放下來，腳踩在地上——
這是他在白珂兒那裡訓練出來的警覺性，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做好“跑”或“打”的準備，雖然他大概率是“被打”的那個。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不是蕭棠棠那輛。
方璟淩認識蕭棠棠的車牌，這輛不是。
這輛的車牌是四個八，車身比蕭棠棠那輛更新，輪轂是定製的，在陽光下閃著低調而昂貴的、一看就值好幾十萬的金屬光澤。
車門開著，一個年輕男人從車裡走了出來。
他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定製西裝——
麵料是那種在光線下會微微變色的、低調但昂貴的、一看就知道出自某個義大利手工裁縫鋪的麵料。
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有扣，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和一條深灰色的領帶。
領帶上別著一枚銀色的領帶夾，領帶夾上鑲著一顆小小的、但在陽光下會折射出七彩光芒的、大概是真鑽的東西。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髮膠的用量大概能讓他在八級大風中保持髮型不變。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不是那種幾十塊錢的街邊貨，是鏡片上印著品牌LOGO的那種。
LOGO小小的、金色的、不仔細看看不到，但看到的人都會知道這副墨鏡的價格抵得上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
他站在醫館門口，摘下墨鏡，露出一張五官端正但帶著一種“我很貴”的表情的臉。
他的目光從墨鏡的上方越過，掃過醫館的招牌——“璟淩堂·中醫膳食”——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那個撇的幅度很小，但足夠讓看到的人感受到他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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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不屑不是針對“璟淩堂”的，是針對“璟淩堂”的一切的——名字、裝修、招牌上的字體、門把手上的磨損、以及門口那塊被踩得有些發黑的灰色地墊。
他身後跟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表情嚴肅而內斂，像是那種在體製內待了很多年的、見過大場麵的、不會被任何事情嚇到的、但也不會對任何事情表現出太多興趣的、專業的、冷靜的、沉默的隨行人員。
年輕男人走進醫館，目光四處打量。
他看了牆上的錦旗，看了葯櫃上整整齊齊的藥罐子，看了診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養生茶，看了趙小淼手裡那把被她攥得快要出汁的當歸，看了吳烙霆那張“我可以打十個但我不確定”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方璟淩身上，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頭頂到腳底，像一台高精度的掃描儀在掃描一件需要鑒定的物品。
“你就是棠棠的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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