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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和沈星璃同時看過去。
表格很長。
長到幾乎看不到盡頭。
死亡人口。
毀滅城市。
損失資源。
流離失所者。
失業人口。
停擺項目。
每一個數字都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玄指著最後一行。
【戰爭繼續三個月後，未來概率預計降至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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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忽然安靜。
“我不打算評價你們誰對誰錯。”
林玄緩緩說道。
“因為你們都有理由。”
“也都有錯。”
沈星璃擡頭。
洛恩也看向他。
林玄繼續說道：
“但現在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再打下去。”
“你們兩個陣營都不會贏。”
“贏的隻會是重啟程序。”
桌上徹底安靜。
這一句話，比任何勸說都直接。
再多仇恨。
再多理由。
如果宇宙被重啟。
一切都沒了。
沈星璃緩緩握緊手指。
“所以你想讓我們忘了過去？”
“不。”
林玄搖頭。
“我想讓你們把過去寫進賬本。”
洛恩皺眉。
“什麼意思？”
蘇清顏接過話。
“戰爭清算委員會。”
兩人同時看向她。
蘇清顏將第二份文件放到桌上。
“由雙方共同參與。”
“受害文明代表參與。”
“宇宙集團負責監督。”
“所有戰爭債務、賠償、責任認定，全部公開清算。”
“不是立刻和解。”
“而是先停止繼續製造新的仇恨。”
空氣安靜下來。
沈星璃看著那份文件。
眼神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她反抗了三百年。
從來沒人認真提過清算。
大部分人隻會說：
為了大局。
為了未來。
先放下仇恨。
可憑什麼？
那些死去的人，難道就白死了嗎？
而蘇清顏的方案不是讓他們忘記。
而是承認。
承認傷害。
承認債務。
承認過去真實存在。
這一刻，沈星璃第一次認真看向蘇清顏。
“這是你的方案？”
蘇清顏點頭。
“是。”
“為什麼這麼做？”
蘇清顏沉默片刻。
輕聲說道：
“因為沒有被看見的傷口，不會癒合。”
小餐館裡忽然安靜下來。
連林玄都微微側目。
這句話，比他想象中更有力量。
洛恩沉默許久，緩緩開口：
“如果清算結果對秩序議會不利呢？”
蘇清顏平靜回答：
“那就賠。”
“賠不起呢？”
“分期。”
鬼先生一愣。
熟悉的辭彙。
林玄露出欣慰笑容。
不愧是自己人。
洛恩則被這個回答弄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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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期賠戰爭債務？
聽起來荒唐。
卻比空談和平實際得多。
沈星璃忽然問：
“如果有人拒絕執行清算結果呢？”
林玄笑了笑。
“那就限製發展資格。”
“凍結文明成長基金。”
“暫停人才共享許可權。”
“嚴重者列入終焉風險觀察名單。”
沈星璃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你這不是調解。”
“你這是把戰爭變成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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