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沒有把速度拉滿。
他超過幾輛電驢，又越過一輛三蹦子，最後貼著中巴車後麵的位置停住。
再往前，就是曹岩的方程豹。
頭車探路，最容易出事。
中巴夠大，遇到東西也能先擋一下。
而他這個位置，前麵有人擋，後麵有人墊，剛好。
中巴車裡，關星隔著後窗看見楚言跟了上來，臉色更差。
趙宇剛想再罵兩句，關星擡手按住他肩膀。
“閉嘴。”
趙宇立刻老實。
方程豹裡。
曹岩通過後視鏡看著那輛醜車穩穩跟在中巴後麵。
徐浩林也看見了。
他情不自禁的嘟囔了一句：“好車。沒想到楚腰子還有這本事。可他之前怎麼沒顯露出來？”
曹岩沒接話。
徐麗娜坐在後排，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一直誇他幹什麼？”
徐浩林皺眉。
“我不是誇他，我是說事實。”
徐麗娜把臉別過去。
“他害死了多少同學，你再怎麼誇他，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方程豹裡安靜下來。
班長曹岩轉過頭，神情淡漠的看向徐麗娜。
“這種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再說了。否則，我會把你直接扔下去。”
徐麗娜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我、我錯了，班長。我以後不說了……”
徐麗娜說的是事實，但這話當著曹岩的麵說出來就很不合適。
他是車隊的領袖，徐麗娜這麼說就是變相諷刺曹岩管理無方，縱容楚言這樣的害群之馬。
換做其他車隊，徐麗娜這麼說，恐怕當場就得投胎去了。
好在碰到了曹岩，這個所有人心目中公認的最好的班長。
楚言並不知道車裡的人在討論他。
他全神貫注的控製著自行車，把速度控製在中等，盡量省電。
路不好走。
高速公路荒廢兩個月，很多車橫在路中間。
有的車翻了。
有的車頭撞進護欄。
有幾段路被沙土蓋住，隻能從旁邊繞。
車隊走走停停，三十公裡開了兩個多小時。
前方出現岔路。
方程豹減速，拐下主路，順著一條裂開的水泥路往裡開。
路邊的牌子歪在草裡。
上麵幾個字還算清楚。
正經村。
楚言看到這名字，眉頭動了動。
這村名挺不正經。
車隊停在村口外。
沒人急著進去。
正經村不大。
村口有一棵枯樹，旁邊是幾棟兩層小樓。
大門多數開著。
門口停著幾輛農用車。
地上有破塑料盆、拖鞋、編織袋。
看著像人跑得很急。
可奇怪的是，沒聲音。
連鳥都沒有。
楚言把車停在中巴後麵，皺著眉打量著死寂的村子。
這種地方越安靜，越不對。
前麵幾次死人，也是類似情況。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等有人放鬆，就會突然少一個。
曹岩從方程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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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林熄火，跟著下車。
中巴車門打開，幾個覺醒者陸續出來。
關星最後一個跳下車。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往楚言這邊掃了掃，很快又移開。
曹岩站在村口，拿出一張折過的紙。
“這村子分三片。”
“左邊是住戶區，中間有小賣部和衛生室，右邊是村委和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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