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豐盛早餐曹岩一怔，旋即低下頭，手裡的煙默默燃著。
他沒說話。
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楚言很清楚，曹岩沒說話就等於回答了。
怎麼可能沒動殺心！
曹岩醒了的那一刻就像殺了孫耀先。
他又不是白癡。
對方想要殺他，他還打算來一出將相和？
開什麼玩笑。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這道理，隻要讀過書的都懂。
曹岩吸了口煙，擡起頭，看著繁星點點的夜空。
一輪明月當空，銀色的月光灑在他瘦削的臉上，帶著一絲清冷。
“楚言，有時候我很想變成你……”
“懂了。都J8兄弟，啥也別說。”楚言擺手打斷他。
“換做我，就算不當麵殺他，也會找時間陰了他。”
“這要換成關星，估計當場就得上演手撕活人的戲碼。”
“可你是曹岩，你不是我，你也不是關星。”
“你是班長，是車隊的主心骨。”
“高情商的說法，你要為整個車隊考慮。”
“低情商的說法，利益最大化是你的最終考量。”
“殺個孫耀先很簡單，但再遇到個序列第9的【拜神】可遇不可求。”
楚言幾句話，把曹岩心裡想的都說出來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曹岩很欣慰。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還是你懂我！”曹岩感慨，“下次低情商的話就別說了。”
“得了吧你，死矯情。”楚言伸了個懶腰，低頭看了看錶，“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了。”
說著，他頭也不回，朝著加油站內走去。
兩人之間就是這麼乾脆，沒那麼多虛禮。
“楚言。”
曹岩忽然開口。
楚言停下，回過頭，“還有事？”
曹岩搖頭，神色肅穆，“這次的恩情，我記在心裡了！”
“曹賊，差不多得了啊。”楚言一皺眉，臉上全是無所謂的笑容，“都說了不用你謝，婆婆媽媽的。”
“要謝！”曹岩上前一步，神色無比鄭重，“楚言，我曹岩在此對天發誓！”
“有朝一日，如果全世界與你為敵。”
“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護你周全！”
“我曹岩，說到做到！”
一字一句，重若千鈞！
楚言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消失了。
他能感覺出來，曹岩沒跟他開玩笑。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諾。
“不是，你幹嘛。弄的我有點害怕啊！”
“還與全世界為敵。你覺得我是傻杯嗎？”
“真到那時候，我肯定先毀滅世界，根本不讓世界有機會與我為敵！”
噗嗤——
曹岩這回真沒繃住，笑出聲。
“尼瑪，果然還是你啊，楚腰子！趕緊滾吧！”曹岩擺擺手，笑罵道。
“走了。”楚言這回真走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曹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內心並不如表麵這麼平靜。
早在剛才，楚言說出自己序列名字的那一刻。
曹岩內心就已經展開天人交戰。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他真動了把楚言趕出車隊的念頭。
序列999【臨時工】，哪有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如果說序列1是最接近神的位置，那序列999就是最接近魔的存在。
是神是魔，一念之間。
別人不懂，可他曹岩怎會不知。
楚言根本不知道自己覺醒的序列到底意味著什麼。
有朝一日，他的身份暴露，整個車隊都會遭受池魚之災。
他是該保車隊，棄楚言。還是保楚言，棄車隊？
該死的電車難題！
曹岩心中暗罵。
但很快，他就有了決定。
剛剛那番話發自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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