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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的戰術板在桌子上彈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更衣室裡，之前還羨慕嫉妒的隊員們，也都把頭低下去了。
大佬，真大佬。
麵對主教練的咆哮，竟然還可以討價還價。
林默然的做法，顯然把他們都給看傻了。
“你！”
泰勒指了指林默然，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明天早上八點，如果你遲到一分鐘的話，我就親自開車把你綁到訓練場上。”
說完之後，他摔門而出。
林默然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教練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瓊斯湊了過去，臉上都是崇拜的表情。
“林，你是我的偶像。”
“難道你就不怕泰勒真的會把你按在板凳上，讓你爛掉嗎？”
“害怕什麼？”
林默然打了一個哈欠，說，“我這麼大年紀了，能踢一天是一天，大不了提前退休，正好符合我的心意。”
一邊說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去一隊訓練。
聽起來就很累。
那幫人一個接一個跑得跟驢一樣快，而他這小個子，上去不就散架了嗎？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五，林默然到了一隊訓練場的大門口。
他已經很努力了。
鬨鐘響了三次之後，他才從床上爬起來。
一隊的訓練場與二隊的不一樣。
草坪修剪得像高爾夫球場一樣，器械室裡的設備都是最新的，就連更衣室裡的櫃子都是胡桃木做的。
林默然推開更衣室的門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七八個人了。
幾雙眼睛一起看向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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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然認識其中一些人的臉。
格雷尼耶靠在自己的櫃子上向他點了點頭。
算是打了招呼。
但是其他人臉上就沒有那麼和氣了。
一個棕色頭發的壯漢從長椅上站起來，胳膊上的肌肉把訓練服撐得很緊。
他的名字叫做馬庫斯·湯普森，是謝菲聯一隊的主力後腰。
“你是二隊傳球很準的那個？”
湯普森上下打量著林默然，目光從他的肩膀移到小腿上，就像在超市裡挑選肉一樣。
“154斤。你是來踢英冠的，不是來踢五人製的吧？”
旁邊的幾個人也笑了。
林默然把背包放到空出來的櫃子裡，然後慢慢換衣服。
“是的，154。”
他也不反駁。
湯普森又向前走了兩步，聲音壓低了一些，但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卡瓦利亞爾看上你了，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
“除了兩腳傳球之外，你什麼都沒有。”
“全隊跑動距離最少，對抗最少，防守回追一次都沒有。”
“你認為這樣的心態，在一個隊伍裡可以生存下去嗎？”
林默然把鞋帶係好之後抬起頭來。
他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上去很疲憊。
“你說的沒錯。”
湯普森愣住了。
他本想好好的教訓一下從二隊來的愣頭青。
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承認了。
“那你來這兒是乾什麼的？”
“教練叫我去的。”
林默然聳了聳肩，“我也不想來，八點起床很早。”
更衣室裡麵靜悄悄的兩秒鐘，沒人說話。
格雷尼耶也笑了。
湯普森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認為自己被耍了。
“希望今天訓練的時候不要出什麼問題？”
說完之後他把門一推就走了。
林默然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然後把襪子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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