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對。
想想看........
他穿著雜役，不屑華服。
連白玉行宮都拒絕了，隻住在柴房裡。
用掃帚而不用劍，是沒有好劍嗎？
是他看不上這世間的任何一把劍，剛才六百多把劍像個蕩婦一般求著，都沒有搭理，這是何等的心性.....
他站在先賢之上，俯視著眾人，這不是找茬，這是在點撥我們啊。
麻子臉弟子想到這兒，眼眶通紅，腦袋再也支撐不在，直愣愣的往下磕去。
“道子恕罪！弟子有眼無珠！弟子該死！“
旁邊的弟子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但緊接著，胡思亂想像瘟疫般傳播，每個人開始思考楚長夜的所作所為，用高人的邏輯重新解讀。
結果越想越通，越想越對。
“我想起來了！道子進來滿身汗臭，我還嫌他臟。可他為什麼會出汗？是從劍塚走過來的！他明可以讓古塵老祖送他過來，但他選擇爬三千級台階！“
“所以呢？“
“所以他在用凡人的方式體驗這座山。“
“他在感受台階的高度，感受書劍峰的風，感受每一步的距離和艱辛。他是.....“
“紅塵煉心。“
旁邊三個弟子同時脫口而出。
一個年長的弟子捶著大腿，悔恨交加：
“我剛才說他是騙子！說他原形畢露！我他媽瞎了狗眼了！人家用掃帚破劍盾，那是萬物皆劍！掃帚是劍！樹枝是劍！火棍是劍！他要是真拔出一把劍……“
他嚇得一身冷汗，剩下的話不再敢說。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昨天，演武場。
楚長夜拿著一根樹枝，一劍劈開了天。
那他拿一把真劍呢？
所有人頓感陰氣繞身，周遭的都冷了下來。
劉如煙跪在柱子後麵，回想起楚長夜點評她的那番話。
重心不對？肉太多？
現在仔細一想，他說的對啊，出劍角度、手肘回收空間、上下身配重比，每個細節都能影響作戰。
“他……他剛才是在指點我？“
可惡！巨乳誤我啊！
為什麼你要生養的如此肥碩？遭天譴的！
她對自己的行為蠢透了，對自己的身體厭惡極了，人家一個大能，好心指出生理缺陷，你不但不感恩，還罵人家下流？
【劍心值+200！】
【劍心值+300！】
【劍心值+150！】
【劍心值+500！】
【劍心值+80！+60！+40！+100！……】
麵板又又又瘋了，這一次連楚長夜都沒想到。
但他還不敢笑，他要繃住，一笑就要破功了。
等我再給你們裝一波大的，震一震你們，把你們榨乾！
楚長夜輕咳一聲，將掃帚又放回了原地，回頭伸手想要扶起莫問天。
“莫長老快起來吧。折煞我了。“
“其實，我剛才就是隨便說說，你別往心裡去啊。“
他是真隨口說的，除了那幾句係統帶來的體悟，剩下的一半都現編的。
什麼快準狠，什麼最厲害的劍隻有一招，他也不知道對不對。
反正他自己信了，聽著很帥就完事了。
莫問天跪在地上，身體一震，有所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是什麼意思？
隨便說說？
隨便說說，就能引發萬劍朝宗？
隨便說說，就能一語點破我的心魔？
隨便說說，就能讓我踏入半步元嬰？
如果這叫隨便說說，那他認真起來的時候呢？
他認真起來的時候，是不是就能讓我們集體飛升？
莫問天渾身一顫，一個瘋狂的念頭再也壓不住。
古塵師叔說得對！
這位道子，看似玩世不恭，滿身市井之氣，實則字字珠璣，句句直指大道本源！
想想看，他罵書是廢紙，那是因為在他眼裡，一切文字都是束縛，大道無形，何需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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