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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夜跨過門檻,剛邁出左腿,踩在台階上,腿肚子一陣抽搐。
感覺眼前一片發黑,視線模糊,身體失了力氣,整個人就往栽了下去。
“撲通。”
楚長夜臉貼著石板,感受著大自然的溫度,真燙啊
想翻個身,手指動了一下,作罷,壓根沒力氣。
幾隻黑螞蟻順著爬過來,停在他的鼻尖上,鼓起嘴,吹了一口氣。
操了,連螞蟻都吹不飛?我虛成這樣了?
這是裝X的代價。
練氣中期的神識最多夠操控兩把下品法器。
他強行用【太上斬天劍意】控製了六百零八把劍,裡裡外外算是被榨乾了。
“六百零八……”
“六零八,溜你爸?這破係統還罵人?”
身後,不停回蕩著聲恭送道子。
可現在,你們的道子出門摔了個狗啃泥,來人扶一下啊!
“楚兄?”
西邊的碎石小道上,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王大錘吭哧吭哧地走過來,孫三和周小六跟在後麵。
王大錘眼尖,老遠就看見一個灰袍人,趴在地上曬太陽。
這麼詩情畫意,除了道子又會是誰呢?
“楚兄你咋了?遭人暗算了?”
王大錘顛了顛後背,把楚長夜往上托了托。
“沒事。走快了,岔氣。”
孫三丟下石板湊過來,麵露恍然:
“看來是方才施展大神通,透支了仙力,我懂。”
周小六拍了孫三後腦勺一巴掌:
“懂個屁。道子說了是岔氣,那就是岔氣。”
孫三捂著腦袋辯解:
“岔氣是雅稱。大能的事,得用文雅的詞。辟穀期的大能拉肚子,那叫辟穀失調。道子透支仙力,自然叫岔氣。”
楚長夜已經是沒力氣反駁,任由他們胡思亂想。
王大錘背著他,順著青石板路往山下走。
路過齊雲峰半山腰的演武坪時,路邊坐著個內門弟子。
那弟子正抱著一把青鋒劍嚎啕大哭,衣服破爛,滿身泥濘。
“我操你大爺的負心劍!我花了那麼多錢養你,天天用精血喂著你,剛才你發什麼瘋?飛出去半炷香才回來,回來還沾著別人的味道,你去給誰當小三了啊!”
內門弟子哭得撕心裂肺,自己辛辛苦苦買下的劍,被人一個念想就跟著跑了。
老婆跑了還能再娶,法器跑了那是真心疼啊。
王大錘放慢腳步,多看了兩眼,很是亦惑:
“楚兄。那哥們的劍,剛才是不是也被你召走了?”
“跟我沒關係。”
“肯定跟你有關係。”
王大錘那叫一個悸動,將那張油膩的大臉湊了過來,
“我剛才在半山腰都聽見了。書劍峰那邊劍鳴四溢。楚兄,你是不是在表演萬劍歸宗?”
楚長夜沉默不語,不敢說話,生怕那個內門弟子想不開,上來揍他。
王大錘越想越興奮,腳下步子邁得飛快:
“我就知道!昨天一棍劈天,今天萬劍朝宗!楚兄,明天你是不是就要當眾飛升了?苟富貴,勿相忘啊!”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從你背上跳下去,摔死在路邊。”
“別別別,您歇著,我閉嘴。”
孫三和周小六跟在後麵,一路聽著二人的對話,若有所思。
周小六碰了碰孫三的胳膊,小聲嘀咕:
“你說,道子既然是大能,為啥連路都走不動,非要大錘背著?”
孫三摸著下巴,一臉深沉:
“這你就不懂了吧。道子這是在考驗我們。大能下凡曆劫,最看重因果。我們現在背他下山,就是結了善緣。日後道子重返天庭,這幾步路的因果,那就是天大的造化。”
“有道理。”
周小六深以為然,看向王大錘後背的眼神充滿了羨慕。
楚長夜可聽得一清二楚,他很想轉身給這倆人一人一個大嘴巴子。
但身體不允許。
腦補是一種病,且傳染性很強,一旦產生迷信,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原本的膳食計劃,被楚長夜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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