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傑如同鯨吸。
吞噬周身空氣。
但這次刻意控製力度。
並沒有完全封死。
而是讓趙岩每一次呼吸，都隻能吸入極其微量的空氣。
這種感覺，比完全無法呼吸，更加令人難受。
就如同溺水的人，拚命想要浮出水麵，卻總是在即將接觸到空氣的那一刻，又被無形的力量拖入水中。
趙岩的臉，很快便開始因為缺氧而漲紅。
他張開嘴，像一條離水的魚般，拚命地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氣。
但每一次呼吸，都隻能換來一絲微薄到幾乎無法緩解窒息感的氣流。
他的肺部，彷彿要燃燒起來一般，胸口憋悶得彷彿要炸開。
“呃……呃……”
趙岩的眼珠子，因為充血而暴突出來，布滿了血絲。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起來。
就在他感覺自己即將被活活憋死的時候，陳傑忽然稍稍鬆開了些許力道，讓一小股空氣，湧入他的肺部。
趙岩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貪婪地大口喘息起來，劇烈的咳嗽著，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你……”
不待他多說。
陳傑繼續。
如此反覆九次。
“感覺如何？”
陳傑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耳邊響起。
“這隻是開胃菜。
如果你還不肯說實話，我會繼續。
窒息的滋味很不好受。”
陳傑懂拷問的技巧。
其核心就是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沒有人承受的住。
趙岩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那種瀕臨死亡、卻又無法徹底死去的絕望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更加折磨人的意誌。
“你……你想知道什麼……”
趙岩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一絲屈辱和不甘。
“很好。”
陳傑點了點頭。
“這才有合作的態度。第一個問題，你們這樣的人，一共有多少個？”
趙岩的眼珠子，微微一轉，脫口而出道：
“三……三百個。
我們虎魄宗在此界，共有三百名弟子駐守。
分佈在各個據點！你現在雖然抓住了我，但隻要我長時間不傳回消息，他們很快就會察覺。
到時候，三百名修士齊至，你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隻有死路一條。”
他說得煞有其事，試圖用這個虛構的數字，來嚇住陳傑，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陳傑卻隻是冷笑一聲：“三百個？你撒謊。”
趙岩心中一凜，但臉上卻強撐著露出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你不信？那你就等著吧。
很快，你就會知道，得罪了虎魄宗，會是什麼下場。”
陳傑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如同X光般，彷彿能穿透趙岩的內心：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大緻觀察過這座別院。
雖然規模不小，但其中生活的痕跡，卻並不多。
廚房中儲備的食物，晾曬的衣物，以及日常使用的器具，都隻符合三個人的用量。
你說有三百人？那他們住在哪裡？吃什麼？用什麼？
難道你們都不用吃飯睡覺的嗎？”
趙岩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粗鄙的凡人，觀察力竟然如此敏銳。
連這些細節，都沒有放過。
但他還是嘴硬道：“他們……他們駐守在大乾的其他區域，在其他地方有獨立的洞府……”
陳傑再次搖頭，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還在說謊。”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棱：
“你很不老實。看來，剛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話音未落，他再次收緊雙臂，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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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趙岩在窒息和緩解之間，反覆循環了十幾次。
每一次，都在趙岩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才給予一絲微弱的空氣，讓他恢復清醒，然後又再次將他拖入窒息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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