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頓時有種大快人心的痛快感。
“跑得好！”
“那幾個小癟三，早該有人治治他們了！”
“以前看你老實，他們就凈可著你一個人欺負，真不是東西！”
說到這裡，李大嬸又忍不住上下打量寧安，神情裡帶著些說不出的欣慰。
“娃啊，我瞧你今兒和以前還真不一樣了。”
“不像以前那樣總低著頭，倒像是……像是長精神了。”
寧安聽得一樂。
那可不。
芯兒都換了，能一樣嗎？
不過這話自然不能說，他隻是笑道：“以前是我想岔了，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可後來才明白，人越軟，越叫人騎臉。”
“現在有叔叔照應著，我也不能再像從前那樣窩囊了。”
“往後日子，總得往好裡過。”
李大嬸聽著這話，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熱。
她是看著寧安這孩子一點點熬過來的。
沒爹沒娘，受了欺負也沒人撐腰，病了餓了都隻能自己扛。如今好不容易像是轉了運，她心裡也是真替他高興。
“好，好。”
“你能這麼想就好。”
說著，她終於不再推辭，把寧安手裡的東西接了過來，嘴上卻還在念叨。
“下回可不興這麼破費了，知道不？”
“你現在剛有點起色，錢得省著花。”
兩人又在院門口說了會兒話。
寧安順勢把周魁“退伍老卒、暫住幫襯自己”的身份坐實了。
這樣一來，別人再問，李大嬸自然會幫著圓。
聊完後，寧安也沒多留，告辭往回走。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心情不錯。
有些麻煩，靠拳頭能解決。
有些麻煩，則得靠嘴和腦子。
前者是打服別人，後者是讓別人少盯著你。
兩手都得抓，日子才能過穩。
等回到自家那條巷子時，太陽已經升高了些，暖光落在破舊屋頂和濕泥地上，照出一片斑駁。
寧安推門進院，剛進屋沒多久，就聽見外頭先後傳來腳步聲。
他心裡一動，走出去一看。
先回來的是周魁。
這位退伍老卒依舊一身麻衣，肩背筆挺，隻是袖口上沾了些灰土，顯然又去碼頭幹活了。
他走到寧安麵前，抱拳低頭，遞上一串銅錢。
“公子，今日碼頭活計少些，隻得八十文。”
寧安接過來，掂了掂，笑道：“八十文不少了，穩。”
周魁點頭，退到一邊。
沒一會兒，巷口又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王野回來了。
他額頭沁著汗，短褂後背都濕了一片，可走起路來卻仍舊虎虎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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