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自主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女人冷冷的問我。
“一年前，我肯定想不到我們還能同乘一輛車。”我笑著說。
“有什麼想不到的，我們都共享一個男人了，就差沒用一個牙刷，沒坐一個馬桶，沒用一塊搓澡巾了。”
我被女人連珠炮的話驚呆，轉頭看向她，菩薩般寧靜祥和的臉並沒有變，但怎麼說話像金姐一樣了。
這也太不方青棠了。
她確實是瘋了。
我不敢再說話，靜靜地瞅著前方，心裡內心祈禱，她並不是拉著我去同歸於儘。
同歸於儘沒好處，世上隻會少了兩個好女人，但周清逸應該會立刻續上新鮮的原配和情婦。
車沒開多久，停到了一個會所不會所，酒店不酒店的建築前，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隻在外牆上嵌了一盞極小的銅燈。
但建築前的停車場豪車雲集，大部分都是女士常開的款式，連泊車的男孩都長的眉清目秀，讓人心情舒暢。
我隨方青棠走進建築，不用自己抬手，雙開實木大門就被拉開，兩排男孩子站在門廳兩側，齊聲打招呼，我被嚇了一跳，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什麼地方，嚇得我轉身就想跑，但身邊的女人反應極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鬼使神差的，我竟被她拉著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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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室內依然帶著墨鏡，看不出來的她情緒和臉色，但攥著我的手一直緊緊的，像在攥一件即將飄走的浮木。
大廳的層高足有三層，水晶吊燈從穹頂垂下來，光線調得極暗，空氣裡浮著很淡的檀香，混著皮革和古龍水的味道。
前台的男經理迎上來，我們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但身上的穿著首飾包包價格不菲，也得到了他十分尊重的態度。
方青棠與他對談的過程，我還在觀察周圍。
周清逸的妻子和情婦一起出來逛鴨店，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但我還真的有些不想走，想看看方青棠到底想乾嘛，論豁得出去，我自然比她更豁得出去，她都不怕，我害怕什麼。
我們被男人領著穿過走廊，走廊兩側全是包房，門都關著，偶爾能聽見裡麵傳來女人極輕的笑聲和玻璃杯碰撞的脆響。
其實我和方青棠都清楚，在官場與商場，不少相看兩厭的夫妻為了維持表麵的夫妻名分，又為了維護雙方的生活質量，不少的丈夫在外麵與年輕的女孩廝混，也會默許妻子來這種會所聊以慰藉。
隻因這種會所的男公關基本都有職業素養，不會搞出真感情，也不會和客人去一些公共場合，所有的情和欲都在這小小天地，讓人放心。
但我和方青棠並不是這種人。
一是因為周清逸確實可以兩方都可以照顧到，二是他並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開小差，無論精神還是身體。
包房比我想象的更私密。厚重的絲絨窗簾遮住了所有光線，沙發是極深的墨綠色，矮幾上已經擺好了果盤和酒水。
經理帶上了厚重的門，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方青棠終於摘下了墨鏡。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淚痕。
她今天提了一隻HERMES Birkin 30黑金，這隻包我想要很久了，但就被她隨意的甩在包間的地毯上。
今日出來，我才發現，寵愛是一回事，但在派頭上，周清逸給方青棠的比給我的足多了。
我再次酸了一下。
女人纖細的手伸進黑色的包裡，顯得格外的白皙。
“啪嗒——”幾遝厚厚的現金被她掏出來扔在了矮幾上，厚度大約五萬。
“叫Neal來。”她說。
經理愣了一下，大概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直接的客人。
“不好意思女士，他今天有客人。”他說。
方青棠又從包裡掏出了幾遝，和之前那遝並排放在一起。
“叫Neal來。”
她的聲音淡淡的，點人像是在點一瓶年份久遠的紅酒。
我在旁邊看傻了眼。
“還不夠嗎？”女人說，看起來又想從那個包裡繼續掏，我看向那個包，依然鼓鼓囊囊的，心裡也不禁猜測，她到底準備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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