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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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快中午才爬起來。穿著一件洗到領口有點鬆的舊衛衣窩在沙發上，頭發隨便紮了個丸子，臉上什麼都沒擦。茶幾上攤著昨晚吃剩的半袋薯片和一本翻到折頁的樂譜。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薯片袋子上，泛出一層很沒出息的油光。
我正把一片極大的薯片整個塞進嘴裡，哢哢嚼著，門鎖響了。
周清逸走進來的時候，我正以這個姿勢定格在沙發上——舊衛衣，丸子頭，滿嘴薯片渣。
之前即使在家我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嬌豔欲滴，但最近鬆懈了，因為，我沒想到他會回來。
他今天沒穿西裝，深灰色羊絨衫，休閒褲，頭發比平時鬆了一點，像是剛睡醒沒多久。他掃了一眼茶幾上的薯片袋和樂譜，又掃了一眼我，把車鑰匙擱在鞋櫃上。“你周末就吃這個。”他說。不是問句。
我哢哢嚼完最後一口，舔了舔手指上的鹽粒：“你管我吃什麼。反正你也不給我錢。”
他靠在鞋櫃上，雙手抱臂，看著我。那個表情怎麼說呢——既嫌棄又好笑，像在看一隻把貓糧打翻了還理直氣壯的貓。
“穿成這樣，”他說，“不知道的以為我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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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破產了我就換一個。沈予安昨天還來學校門口堵我了，說要請我吃飯。”
他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說你最近手頭緊——這人消息是真的快，你是不是該查查你身邊誰在給他通風報信，我生活費被停了他比你秘書都先知道。”我把腿盤上沙發，從薯片袋裡又摸出一片，“他還說你把我當情婦，他可以讓我當女朋友。我說不用，我對他沒興趣。他不死心，站在停車場喝咖啡，喝到咖啡都涼了還不走。最後我跟他說——你這種趁火打劫的套路，對別人好使，對我不好使。他說那我下次換個套路。”
周清逸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他低頭看著我手裡的薯片袋子，把那袋已經見底的薯片從我手裡抽走擱在茶幾上，然後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遞過來。不是卡，不是錢，是一張紙——京藝音樂廳的節目單。
下學期交流季的排期表，我的名字印在聲樂組第二場，獨唱。指導老師：孟老師。
“院長今天早上發我的，”他說，“讓我務必轉交。”
我盯著節目單上自己的名字，嘴裡還殘留著薯片的鹹味。
“你去找許院長了？”
“沒有。他發我的，順便問了一句林風最近狀態怎麼樣。我說還行，就是正在跟我鬨別扭。”
“你這叫還行？”
“不然呢。你鬨歸鬨，正事沒耽誤。沈予安來找你，你也沒跑。”他靠在沙發靠背上，偏頭看我，“所以我想了想——生活費恢複。副卡重新開。加上你這次護短的獎金。”
我捏著節目單，努力壓住嘴角：“我那不是護短。我隻是覺得沈予安那種趁火打劫的套路太老土了。”
“嗯。所以給你發獎金。”他站起來，往廚房走，路過薯片袋子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以後周末不想做飯就讓邵姨多來一趟。薯片——這個月別讓我再看見。”
那天晚上周清逸沒走。也沒提訂婚的事，沒提方青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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