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孕期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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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說周總今天在樓上，是談生意，沒叫任何人。
我說知道了。
等了一會，金姐下班後提著一袋宵夜過來，往桌上一擱，說燒烤，趁熱。
她沒提周清逸。
我主動問他人走了嗎。
金姐說走了，剛走，走之前又問了句你好不好。
我說你怎麼說。
她說挺好的，就是嘴比以前毒了。
她把一串烤蝦塞進嘴裡，說這大概就是你想要的吧——讓他先嘗嘗碰釘子的滋味。
我說不是釘子，是讓他習慣一件事——以前那個他想見就能見、想晾就晾三天的林風，已經不在他隨時能推開的那扇門後麵了。
她從燒烤盒裡又抽了一串烤雞翅，問我就這麼一直晾著他？他今天態度挺軟的，連陳岩都退了兩步遠，你沒看見他看你那眼神——跟看個隨時會碎的花瓶似的。
我說看見了，但那又怎樣，他眼神軟了，想跟我說話，取消婚禮了嗎？他讓陳岩送東西，自己來了嗎？他在至尊包坐一晚沒叫任何人，那是他活該。
金姐說你這脾氣，以後孩子出來肯定隨你。
我說隨我就對了，隨他那還得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以後怎麼追姑娘。
她說你現在一口一個周總，叫得比我還順口。
我說以前叫周總是跟他調情，現在叫周總是真把他當老板。
她笑了一聲，把竹簽擱在盒子裡。
其實，我恨的不是他備婚，不是他沒時間來找我，是他一邊準備娶別的女人，一邊要求我冰清玉潔。
好像我身上那些痕跡是不可饒恕的罪證，而他自己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好像他婚前還能來金碧輝煌看看我，是對我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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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麼？我是他養在別墅裡的雀，雀就該好好呆在籠子裡等他回來喂食，不能自己飛出去，不能有別的枝頭，不能被人碰。
被人碰了，就是臟了，就配不上他了。
可我被人碰是為了誰？不是為了救他嗎？我的身體是被沈予安碰了，但我的心呢？我的心從頭到尾都在他那裡，他看不見，他隻看見了鎖骨上那片紅痕。
他掐著我的脖子問我有沒有的時候，我真的很想問他一句：你有沒有？
你跟方青棠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碰過她？你有沒有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和她在床上打滾？
就因為養著我，所以就把我當成一個自己專屬的工具嗎，我要的是他把我當人看，而不是當東西。
但這話我沒跟金姐說。說了也沒用，她比我更懂這些道理，她自己的命就是這句話的注腳。
我隻是把吃完的竹簽擱在盒子裡，站起來，說姐，走了，明天還要去醫院。
又過了一周，快過年了。
金碧輝煌忙得腳不沾地，金姐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黑眼圈粉底都快遮不住。
醫院建檔的事不能再拖了，金姐說要不讓小何陪我去，她忙得實在走不開，我擺擺手說行，反正就是抽個血填個表，又不用簽字畫押。
她把我拉到旁邊，壓低聲音說你要是覺得小何好，就拿過去當助理用，工資我發。
我愣了一下，說姐我現在吃你的用你的，你還給我配助理，你這麼好。
她白了我一眼，說你以為我是對你好？我是對皇太子好。林風，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逆風翻盤的。
小何拎著掛號單從人堆裡擠回來的時候，頭發都被擠亂了，白淨的臉上全是汗。
他這人有個特點——認真得過分，填個建檔表反複核對了三遍，比我這個當媽的還緊張。
我把建檔的本子往包裡一塞，說走吧，等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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