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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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找沈予安算賬嗎。”我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肚子,“你的,四個月了。你算吧。”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然後他慢慢地、像是怕碰碎什麼東西一樣,伸出手,指尖先碰到我毛衣的表麵,然後整隻手掌輕輕貼在我肚子上。
掌心很熱,隔著毛衣我都能感覺到溫度。
“林風。”他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全啞了,像是從嗓子深處刮出來的,“你要是真背叛我——我真斃了你。”
我說:“那你斃了吧,連帶著肚子裡的,一屍三命你就滿意了。”
“三命?”他驚訝地看著我,顯然方青棠還沒來得及給他說我肚子裡是兩個的時候,他就衝過來見我了。
“對啊,肚子裡是倆個。”我挺了挺肚子,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圓肚皮將軍。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方青棠傳話傳一半,他自己來問我,我再把底牌翻出來。這種消息從我嘴裡說出來,效果最好。
他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蹲下去了。
周清逸,京北五大世家之首的掌權人,西裝褲腿蹭在筒子樓門口的青石板上,蹲在我麵前,兩隻手都貼在我肚子上,仰頭看我。
“兩個。”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他不敢確認的事實。
我說對,兩個,雙胞胎,醫生說發育正常,比單胎小一點,但在正常範圍內。
我說醫生還說差點窒息導致胎兒缺氧,如果再晚幾分鐘,可能兩個都保不住。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把手從我肚子上移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這隻手,差點掐死我,也差點掐死他們。
然後他說:“我差點殺了他們。”
我說你這輩子已經欠我了,現在又欠他倆的,你打算怎麼還。
他說以後慢慢還。
我說雙倍。
他說好,雙倍。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的,西裝革履,頭發有點亂,蹲在我麵前,仰頭看著我。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至尊包裡見他——他也是這樣抬頭看我的,隻不過那時候是我站著,他坐著,他說坐下吧,我說好。
現在是我站著,他蹲著,我說雙倍,他說好。
這怎麼不算是翻盤了呢。
後來我才知道那晚他把我掐到醫院後,一個人開車去了沈予安的小樓,沒帶陳岩,沒帶司機,襯衫袖口上還沾著我脖子上滲出來的血。
阿正後來也和金姐說起那晚的事,說周清逸踹開鐵門的時候,整棟小樓的聲控燈全亮了。保鏢從偏廳衝出來,被他一拳砸在肩窩上,沒擋得住他衝進去。
正好碰到,沈予安從書房裡走出來,站在樓梯口,手裡捏著半杯紅酒,看到周清逸從玄關一路闖進來,他把酒杯擱在扶手上,往樓梯下走了兩步,說你來了。
周清逸沒給他走完那兩步的時間,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把他整個人摜在樓梯扶手上,那杯紅酒從扶手上翻下來,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無數片暗紅色的玻璃渣。
“你碰她了。”周清逸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沒有還手,隻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周清逸把他從扶手上拽起來,又一拳砸在他腹部,沈予安整個人彎下去,撐著膝蓋咳了好幾聲,然後直起腰,靠在欄杆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沈予安說:"那個吻痕是他留的,是故意讓你看見的。因為要的就是你懷疑她,推開她,然後我自己才有機會”。
但他接著說了句周清逸沒想到的話:他沒碰過我。那晚他到一半停下了,因為我在他床上喊了周清逸的名字。
沈予安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掛著笑,但那個笑在發抖。
他說這輩子第一次從別人懷裡聽見自己名字,居然是在這種時候。他說我不愛他,聽見了嗎,從頭到尾都不愛。
就這樣,沈予安為了我挨了頓揍,不過他也不冤,畢竟他也真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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