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魚上鉤。”
後麵跟了一條餐廳的定位。
許銳要得手了，我們曾約定，如果有到能拍到什麼的那一步，他先來給我的常用手機發條看似是垃圾信息的信號，然後再將時間地點發到我的那台秘密手機上。
今天他終於給了信號，翹首以盼了一個月，儘管比我想象中快，但也讓抓心撓肝了。
終於挨到了晚上七點，晚飯我都沒怎麼吃，就匆匆出了門，沒有開車，打了輛出租，就往定位的地方趕。
出租車停在餐廳對麵的街角，透過車窗能看到落地窗裡的暖黃燈光，這是一家藏在巷子裡的法餐廳，外牆上釘了塊銅牌，刻著“Le Jardin”兩個法文。
我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家餐廳，會員製，隻接待熟人介紹，私密性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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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棠選在這裡，大概覺得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這裡離周家老宅不到三公裡，卻是另一個世界。
我穿了件寬鬆的黑色衛衣，鴨舌帽壓得很低，在餐廳斜對麵的咖啡館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許銳和方青棠的卡座——靠角落，燈光很暗，但兩個人的側臉都看得清楚。
桌上點了蠟燭，方青棠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的真絲襯衫，頭發散著，她正在切鵝肝，動作還是那麼優雅，每一刀都不急不緩。
許銳坐在她對麵，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正往她杯裡添紅酒。
這個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過無數遍。
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許銳發來信息，隻有四個字：她在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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