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留著他,於亂世棋局之中,終有可用之處。
更何況,他這半生,確實太苦了。”
魏勝拱手應道:“是,相爺,屬下即刻去辦。”說罷轉身快步離去,不敢有半分耽擱。
太傅府:
李徑撫著長須的手指微微收緊,看著天幕中齊旻的過往與結局,嘴角勾起一抹涼薄至極的笑意。
“偏執成狂,狠戾滅性,早已失了皇室嫡孫的風骨,更無半分製衡朝堂、安定江山的氣量。”
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茶霧氤氳也遮不住他眼底的狠絕與算計:“先前還念著他的嫡長名分,或可聯手抗衡魏嚴,如今看來,此人就是一團亂世劫火,與他聯手,非但不能助李氏脫困,反倒會引來滿門抄斬的滅頂之災。”
話音落下,他放下茶盞,語氣冷厲決絕,吩咐身側暗衛:“既然他已是無用的禍端,留著隻會徒增麻煩,去送他一程,永絕後患。”
暗衛躬身領命:“是。”隨即悄無聲息退離,府中再度恢復死寂,隻剩李徑獨坐廳中,全心籌謀李氏與李懷安的前程。
林安縣:
西固巷樊家小院:
李懷安步入小院,朝著院內眾人拱手道:“樊娘子,武安侯,賀將軍已到。”
樊長玉與謝征連忙起身,帶著寧娘、趙大叔夫婦一同出門,將一身戎裝的賀敬元迎入院中。
賀敬元目光落在樊長玉身上,滿是長輩的欣慰,朗聲笑道:“好丫頭,堅韌果敢,頗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老樊他們泉下有知,必定倍感欣慰。”
樊長玉聞言一怔,眼中滿是錯愕:“賀將軍與家父是舊識?”
“何止是舊識,你父親與我,是相交多年的生死摯友。”賀敬元神色漸漸沉了下來,語氣厚重而肅穆,“長玉,你先平復心緒,老夫此次前來,便是要將你父母慘死、瑾州血案的全部真相,告知你們。
文檻、九衡,你們也一同聆聽,結合天幕過往所言,便能看透這朝堂權謀背後的所有陰謀。”
李懷安與謝征對視一眼,齊齊躬身應道:“是,謹遵老師(將軍)吩咐。”
趙大叔與趙大娘見狀,知曉接下來是關乎朝堂秘辛、血腥冤案的舊事,孩童不宜聽聞,便柔聲哄著寧娘出門玩耍。
寧娘剛到巷口,便遇上了獨自出來的俞寶兒,兩個孩童年紀相仿,很快便湊在一起嬉鬧起來。
賀敬元端坐院中,將當年承德太子被構陷冤案的前因後果,與天幕內容一一印證,緩緩道來。
李懷安與謝征本就心繫朝堂局勢,聽完全部真相,神色凝重,早已洞悉其中的陰謀詭譎;
樊長玉聽著父母慘死的緣由,隻覺渾身冰冷,滿心悲慟與難以置信,多年的疑惑與痛苦在此刻爆發,她眼眶通紅,再也壓抑不住情緒,轉身便朝著巷外奔去。
謝征神色一緊,立刻提步追了出去,滿心皆是護她周全的念頭。
李懷安下意識擡步想去寬慰,可轉念一想自己與樊長玉的身份界限,終究硬生生頓住腳步,眉宇間滿是君子的剋製與藏不住的擔憂。
賀敬元看著他進退兩難的模樣,輕嘆一聲,端起茶杯品著冷茶,目光望向半空天幕,聲音滿是滄桑唏噓:“可悲,可嘆。
這亂世朝堂,最擅長把良善純粹之人逼入絕境,等他們滿身傷痕、性情扭曲,世人卻隻知指責他們的偏執瘋魔,從無人問過他們,究竟經歷過怎樣的煉獄。”
俞家小院:
俞淺淺看著俞寶兒蹦蹦跳跳跑出院門,眼底的溫柔笑意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複雜難言的凝重。
她望著天幕上對齊旻的字字剖析,指尖微微攥緊,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卻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原來他這一輩子,竟苦到了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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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神堅定,沒有半分妥協:“可即便如此,這也從來不是他死纏爛打、逼迫威脅我的理由。
我俞淺淺從不想做誰的救贖之光,隻想帶著寶兒安穩度日,平凡過活。”
想到齊旻的偏執與狠戾,她深吸一口氣,眼底泛起為人母的決絕:“可若是他真的找到我們母子,為了寶兒的安危,我可以試著拉他一把,隻盼他真如彈幕所言,能有一絲回頭向善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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