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李家上門“不對，微生氏共生了兩胎、四個孩子，卻得了一個兒子。”
“生子秘方也未必能保證一定生兒子吧？”管家想了想，道，“李家又不隻是兒子少，他家是兒女都很少，娶進門的妻妾幾乎都沒懷過孕。”
說到這兒，管家突然想起一件事：
“老爺，下麵的人曾和小的說起過一件事，隻是小的以為不重要，就沒寫進資料。”
“什麼事？”
“有人到微生太太老家去調查時，從她家鄰居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
“微生太太未出嫁時，主要負責家禽家畜的飼養，而且養得格外好。別人家的雞鴨三四天才能生一個蛋，微生太太養的雞鴨卻每天能下兩到三個蛋，還都能孵小雞；別人家的豬一胎隻能生三四個崽，她養的豬一胎能下十幾個豬仔。”
“微生家有幾年窮得都快賣女兒了，卻愣是靠著這些多生的蛋和豬仔掙紮過來，保住了所有孩子。”
“隻是鄰居也說，微生太太照顧這些個禽獸確實格外精細，不止每天派遣家中姊妹出去捉蟲打草，餵給禽獸的食物也會不嫌麻煩地特意煮熟，雞圈鴨圈豬圈也會定期打掃乾淨，和伺候人也不差什麼了。”
所以他之前完全沒覺得不對。
可如今看來……
就算伺候得再精細，這些畜生頂多長得更肥更圓更美味，怎可能多下蛋多下崽呢？
林如海心臟猛地一跳，卻仍不忘確認：
“微生氏共有幾個姊妹？”
“六個。”管家疑惑，“其父親那輩，也有七八個兄弟姐妹，是一個人數龐大的家族。”
林如海微有些失望：“說不準微生家就這個體質，天生比其他人更容易懷孕。”
但這也不錯了。
林如海想：
若果真如此，自己也……
深吸一口氣後，林如海起身，果斷開口：“你親自去找張冰人一趟，就說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再找人看一下吉日，我親自去微生家提親，順便和微生氏的父母定下婚期。對了，提親時間還是微生氏除孝那日。”
三年了。
微生鶴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孝衣終於可以脫下了。
素白的衣裳掛在衣架上，像一層褪去的殼。
珊瑚捧著一件淡青色的褙子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替她換上：“奶奶穿這個顏色好看。”
珊瑚退後一步，滿臉喜歡。
微生鶴看了一眼鏡子，沒有說話。
三年的守孝日子，把她磨得更瘦了。臉頰上的肉沒了，顴骨微微凸起，下巴尖得像把刀，唯獨那雙眼睛亮得不像一個守寡的女人。
“頭髮。”她提醒珊瑚。
珊瑚趕緊上前，替她重新梳頭。
守孝期間不能戴首飾，不能擦脂粉，連頭髮都要梳得一絲不苟，不能有任何花哨。
今天終於可以換一個髮髻了。
珊瑚手巧，三兩下就梳了一個墮馬髻，又從妝奩裡取出一支白玉簪子，斜斜地插上。
“好看。”玫瑰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進來，笑著說，“奶奶三年沒打扮，乍然打扮起來，我竟覺著比三年前更驚艷。”
微生鶴接過粥，喝了一口。
難得的肉味兒。
而後一仰脖，呼嚕嚕全喝乾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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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止府上有李家眼線，除幾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不得不破例吃肉外，她自己的衣食住行從來嚴格按照守孝標準來，不願讓人抓到任何錯處。
兩年多過去，她對這口肉早饞瘋了。
就是可惜，久不吃肉的身體對葷腥反應很大，為避免腹瀉，她隻能先從肉粥開始調整飲食結構。
“安兒兩兄妹呢？”
“在院子裡玩呢。”玫瑰說，“安哥兒一大早就起來了，把安姐兒鬧醒後，就拉著人要給奶奶請安，結果被奶娘給摁在了飯桌前。三姑娘、四姑娘也醒了，奶娘正給他們喂飯。”
微生鶴點了點頭。
三年過去，安哥兒安姐兒快七歲，兩個小的也兩歲半了，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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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李家富裕，請得起奶娘丫鬟。
幾個孩子若全讓微生鶴自己帶，她隻怕早帶著孩子嫁進薛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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