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棺中無名可問題來了……
堂堂掌印天師，怎麼躺在這兒？
他伸手探進棺縫，又掏出一把桃木劍、三疊黃紙符。
桃木劍通體無疤，劍脊隱有銀芒遊走，像雷雲低垂時掠過的電弧。
好東西。
隨便拿一件去潘家園，估價不出三分鐘就得改行當拍賣師。
他剛把劍拎起來，那金絲楠木的棺蓋忽然“咯”地一顫。
不是晃，是動。
從裡麵往外推了一下。
秦楓後頸汗毛豎起。
棺沒開，屍先醒了？
沒工夫細想。
黑金古刀橫插進棺蓋縫隙，手腕猛壓，刀刃撬開一道窄縫。
他五指扣住邊緣，臂膀發力……
“轟！”
棺蓋掀飛。
一個白影“噌”地坐起，動作乾脆利落，連衣褶都沒亂。
秦楓刀隨身轉，劈麵就是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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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刀鋒陷進左肩，血噴出來，熱乎乎濺了他半袖。
他刀勢驟停，手腕一擰抽回刀。
……
這血溫的，脈搏還在跳。
棺裡坐著個老頭，鬚髮全白，臉皺得像揉過又展平的舊紙，但一雙眼睛睜得極亮，直直盯著他，沒驚，沒怒，隻有一絲倦意，還有一點……似曾相識的打量。
他穿一襲民國長衫，袖口微寬，手執摺扇，鼻樑上架著副西洋墨鏡。
乍看之下，倒像哪個避暑山居的老學究，閑來無事踱進古墓裡納涼。
“哎喲！哪兒冒出來的毛頭小子？手這麼黑！”
“上來就往老頭子肩上招呼一劍，什麼意思？”
衣冠齊整，言語卻粗得像剛從窯口扒出來的磚。
秦楓一聽，聲調穩、吐字清，氣息勻長……活人無疑。
“你從棺材裡彈起來那一下，我認你是粽子都算客氣！”
老頭捂著左肩直咧嘴，血從指縫滲出來：“喂！後生，你捅了我一刀，不賠個不是也就罷了，還跟我掰扯道理？良心讓狗叼走了？”
秦楓沒應聲，隻從隨身空間裡摸出一卷白紗、一小瓷瓶藥粉，甩手扔進棺內。
“嘖，沒規矩！對長輩連點耐性都沒有！”
他單手撕開布條，三兩下纏緊傷口，又抖開藥粉敷實，翻身躍出棺槨……動作利落，腰背挺直，半點不見佝僂。
“小子，沒話要問？”
秦楓斜睨一眼，搖頭：“你想說，自然會說。”
“眼下你傷不了我，想去哪兒隨你便。隻要別擋我的路。”
話音未落，黑金古刀已出鞘半寸，刀鋒貼上對方頸側，寒氣逼人：
“真有貓膩，一刀結果，省事。”
老頭脖頸一縮，連連擺手：“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
可這人來歷，確實古怪。
裝束是當下年月的，可那具棺……
金絲楠木，榫卯嚴絲合縫，紋飾沉樸，分明唐宋舊物；連同旁邊那具龍虎山天師遺骸，年代也對得上。
難不成他真在千年前躺進去，一覺睡到今天？
封死的棺，密不透風，他是怎麼喘氣的？
秦楓晃了晃頭，把雜念壓下去，隻問最實在的一句：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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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早記不清了。叫我無名就行。”
“怎麼進的棺？”
“這事啊……得從頭說起。”
無名捋了把鬍子，開始講。
祖上幹這一行，家傳盜墓，他本是少主。
入墓時被至親反鎖棺中，活埋。
幸有秘法可凝息假死，這才熬過幾十年。
今兒秦楓砸棺那幾下震得厲害，把他震醒了。
聽見外頭有動靜，立馬拍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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