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脈沒斷“開了？”他問。
秦楓頷首。
“哢噠。”
金扣彈開，盒蓋掀開半寸。
一道青翠流光猝然躍出，在昏暗鋪子裡劈開一道亮痕。
三人僵住。
大金牙喉結滾動，伸手進去，指尖拈起一枚翡翠蟬。
冰涼，透光，腹下刻著細若髮絲的雲雷紋。
他取出一枚通體澄澈、內裡布滿清翠紋理的虎形玉佩，端詳良久。
接連看過五四件。
他頻頻頷首，下頜微垂，嘴角洇開一點水痕。
大金牙合上盒蓋，緩了口氣，道：“開店這些年，頭回見這麼齊整的貨。”
王胖子回過神來，心口發燙，像被熱炭煨著。
“哎？”
“金爺，中間那顆拳頭大的夜明珠，您還沒驗呢！”
大金牙擺手：“手抖得厲害，怕失手。”
他清楚那顆珠子最重，可眼下真不敢碰。
秦楓問：“這些，能值多少？”
大金牙沒答，低頭掐指，默算片刻。
然後豎起五根手指。
王胖子脫口而出：“五萬？”
“五萬？！少說五十萬！”
胡八一斜睨他一眼。
“不對。”
大金牙搖頭，慢聲道：“無價。”
無價？
兩人對視一眼，喉頭泛酸。
秦楓沒接話。
錢夠用就行。
他更惦記地下那些沒開口的門、沒落鎖的匣、沒寫進史書的路。
“東西，總歸有市價。”
“除那顆夜明珠，其餘幾件，請金爺挑幾樣出手。”
他心裡有數……賣幾件，足矣。剩下的，留著有用。
“秦爺放心，這事兒落我手裡，準成。”
大金牙點頭應下，眼底發亮。
“這幾件先放我這兒？”
他從盒中取出三件素些的物件，又將餘下的輕輕推回，“別的，得走拍賣。”
“拍賣？”秦楓擡眉，“官麵兒上不許吧？”
“明麵上禁，北平暗地裡照常辦。”
“新月飯店，每月初七，一場。”
新月飯店。
秦楓眼皮一跳，麵上不動：“東西出手後，勞煩金爺在北平替我置套四合院……您挑的這幾件，該夠了吧？”
“四合院？！”王胖子一愣，“秦爺，您真要？一套五十多萬！”
胡八一也勸：“單住太虧，公寓也敞亮，價錢實在。”
“就要四合院。”秦楓搖頭，“錢，夠。”
大金牙應聲：“夠。我先墊些現錢，餘款等貨清了再結。”
三人點頭。信得過。
胡八一忽然想起什麼：“秦爺，咱都熟了，那塊銅印，能亮亮嗎？”
秦楓笑了一下，攤開手掌……一枚古銅印章靜靜臥在掌心，紋路沉厚。
胡八一伸手接過，指尖一沉。
他記得牛心山那夜，紅毛屍撞壁，小鬼撲臉，秦楓始終攥著它，寸步不離。
“這是……？”
“哎喲！”
大金牙剛遞來幾張鈔票，目光掃到印章，立刻湊近：“胡爺，給我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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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一眼，脫口而出：“天官賜福，百無禁忌……發丘天印？！”
頓了頓，又皺眉：“不是說永樂年間就焚盡了麼？”
胡八一轉頭：“金爺，發丘天官是幹啥的？這印又管什麼？”
“胡爺，你祖上摸金校尉，這都不曉得了？”
“後漢設的職，統帶摸金人倒鬥。這印是信物，壓邪、鎮煞、護命……和我給你那張摸金符，一個用處。”
王胖子突然扯出脖子裡那張黃紙符，晃了晃：“老金！你給我的符咋不管用？墓裡差點被粽子撕了！”
胡八一看著秦楓：“秦爺，您……是發丘這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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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點了下頭。
胡八一想起大金牙先前的話，一時沒明白，便問：“可大金牙不是講，發丘天官到明朝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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