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層妖塔通道又低又長，兩人悶頭走了十來分鐘，前方終於透出微光。
出口到了。
秦楓一眼就看見雪莉楊坐在地上，陳教授和老班長倒在她身側，一動不動。
“你們來了。”
雪莉楊擡頭，臉上掠過一絲亮色，快得幾乎抓不住，隨即又沉下來，像結了層薄冰。
秦楓蹲下，手指探了探陳教授頸側脈搏，問：“怎麼回事？”
“陳教授扭了腳。”她語速平直，“我蹲下看時，你們不見了。”
“老班長說往前走能繞回主道，我們就跟著他進了這洞。”
“走到一半，我發覺不對，想折返……他倆硬往前沖，喊不住，拉不開。”
“我隻好放倒他們。”
秦楓聽完，隻問一句：“路上，見過霧？”
“霧？”
雪莉楊皺眉，搖頭。
秦楓盯她兩秒，換了個問法：“摸金符呢？”
“你怎麼知道？”她眼神一緊，手已伸進衣領，拽出一根細繩……底下垂著一枚半透明爪形玉符。
“謔！”王胖子湊近，也翻出自己那枚，“您這符……咋是透的？”
他手裡那枚黑沉沉，稜角粗硬，毫無光澤。
“假的。”秦楓說。
他心裡已落定。
摸金符隻護持佩者一人。
發丘印不同，氣場外擴，連身邊人都能裹住。
所以離他一遠，陳教授和老班長立刻失向，越走越偏，直至被霧引偏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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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在這兒。
秦楓起身，朝洞道深處瞥了一眼：“那邊，有什麼？”
雪莉楊喉頭一動，側過臉去，聲音壓低：“你自己去看。小心點。”
“行。”
秦楓點頭，對王胖子道：“你守這兒。”
他獨自上前，腳步放輕。
洞口在盡頭右側，水聲清晰可聞，嘩啦、嘩啦，節奏緩慢。
他伏身，貼著石沿往裡看。
岸上趴著五六隻，灰皮褶皺，脊背凸起骨刺；水下影子晃動，不知藏了幾條。
那隻曾被他匕首劃傷的，正歪在淺灘邊，喉管鼓脹，發出斷續嘶鳴。
若全醒了，一聲齊嘯，耳膜都得震裂。
但眼下，多數閉目不動，隻有三四隻慢吞吞爬行，或甩尾撥水。
那隻傷的沒去救援……說明這群還沒警醒。
先留著。
秦楓縮回頭，回到雪莉楊身旁。
她已站起，盯著他神色：“裡頭的東西，你看了？”
“看了。”
“然後呢？”
“然後？”秦楓擡眼，“然後你該醒了。”
雪莉楊怔住。
她等的不是這句話。
她想看他瞳孔縮緊，想聽他吸氣停頓，想見他喉結滾動……哪怕一瞬。
可沒有。
他站在那兒，像一塊剛從冰河裡撈出來的石頭，冷，硬，紋絲不動。
王胖子湊近，問：“秦爺，雪莉楊說裡頭有東西，到底是什麼？”
秦楓沒應聲。
他清楚胖子一開口就容易帶出動靜，真把裡頭的東西驚動了，誰也走不利索。
他隻說：“時間差不多了，該回老胡那兒了。”
地上躺著兩個昏過去的人。
王胖子低頭瞅了一眼，又喘了口氣，才道：“這倆人咋辦？讓我背回去？”
秦楓搖頭，從背包裡取出一隻軍用水壺……裡頭是先前舀的雪，此刻已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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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要往兩人臉上潑。
雪莉楊突然攥住他手腕：“你幹什麼？”
陳教授是她長輩。
秦楓瞥她一眼：“不潑醒，你背？”
她沒再攔。
接過水壺，自己蹲下，朝兩人額頭各澆了一把。
水一激，兩人咳嗽著睜眼。
收拾妥當，一行人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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