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胡大的差人秦楓催駱駝衝到葉依心旁邊。
她閉著眼，兩手死扣駝峰，身子縮成一團，沙子往領口裡直灌，呼吸都斷著。
不能讓她單騎了。
秦楓伸手一撈，把她從駝背上提起來。
“啊！”
葉依心猛被拽離原位，本能地叫出聲：“秦……秦大哥！救我！”
風聲吞了後半句。秦楓就在她身側，也沒聽見。
他沒猶豫，把她拽到自己身前，橫放在駝鞍上。
風勢忽然小了。
葉依心睜眼，發現自己正靠在他胸前，駝毛蹭著臉頰，心跳隔著衣料一下一下撞著肋骨。她脫口而出：“秦大哥？是你？”
秦楓一手按住她嘴，麵具遮著下半張臉，隻露出眼睛：“別張嘴。”
她點頭，喉頭輕輕動了一下。
秦楓沒再說話，隻把韁繩攥緊，擡眼掃過沙暴。
鋪天蓋地，再拖下去，人會被活埋。
天眼，開。
視野一空。
風沙不見，隻剩輪廓：沙丘的弧線、碎石的稜角、遠處地平線上一道突兀的直角……是屋脊。
千年以上的老建築。
原著裡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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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轉駱駝，帶頭往前沖。
駝隊跟上。
十來分鐘顛簸，所有人跌進那扇歪斜的拱門。
屋內積沙已近房梁。秦楓和胡八一進門得彎腰，一擡頭就撞上夯土頂。
人齊了，秦楓拖來一塊朽木闆，塞進門框缺口，沙粒簌簌從縫隙裡漏，但總算擋住了大股風流。
安力滿撲通跪在秦楓腳邊，雙掌交疊壓在胸口，額頭貼地：“胡大的朋友嘛！這次沒你，我們全埋了！真謝你！”
沒人接話。
眾人剛喘勻氣，見老頭突然下跪，還喊出“胡大的朋友”，都愣住。
秦楓清楚緣由……是他帶人闖進這遺跡，又早先當著安力滿麵說過“胡大認得我”。可這不等於能翻過他扔下大夥獨自逃命的事。
他盯著安力滿：“你剛才，打算自己走？”
老頭額角沁出水珠，順著皺紋往下淌。
他確實想跑。
以往遇沙暴，嚮導先撤，剩下人自求多福。
可眼前這位，剛領他們穿過風暴眼，又踏進胡大留下的門，他信了……信得脊背發涼。
“我糊塗！小哥饒我！”他磕下頭去，肩膀抖，“我磕頭！”
“跪兩小時。”秦楓說，“跪完再說。”
不是非要罰，是得讓這念頭斷根。
他轉身往裡走，靴子踩過浮沙，沒再回頭。
眾人靜了幾秒。
胡八一摸了摸後脖頸，胖子嘖了一聲，雪莉楊靠牆站著，沒說話。
葉依心快步追上秦楓：“秦大哥，楊姐姐眼裡進沙了，我弄不出來。”
秦楓停步，朝雪莉楊那邊走過去。
她閉著眼，眼角濕了一片，睫毛上沾著細沙，手一直按在右眼下方。
秦楓伸出手：“水壺。”
葉依心低頭看自己攥著的壺，遲疑兩秒，遞過去，聲音輕得像怕驚飛沙粒：“最後一壺了……隻剩半壺。”
秦楓皺眉：“你們的水呢？”
“捲走了。”她垂著眼，“我剛清點，裝水的壺全沒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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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風停了似的，所有人都聽見了。
胡八一立刻蹲下翻背包，胖子扒拉自己腰包，小楚掀開帆布包，小薩扯開馱袋繫繩。
“小楚！小薩！快找！”
“胖子，你那還有沒有？”
“老師，我這兒有小半壺，您先潤潤。”
“……”
葉依心忽然低下頭，肩膀微微顫著，眼淚一滴接一滴砸在沙地上。
她沒出聲，隻是咬住下唇，手指攥緊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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