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主墓門前“高興早了。”
秦楓掃他一眼，嗓音沒起伏：“吃的是八百年麒麟竭，一人半塊。遇上三百年以上的老粽子，該跑還得跑。”
王胖子乾笑了下，說：“嘿嘿，夠用了。”
血人清理完，秦楓轉向石棺後方的通道口，站定片刻。
那隻血粽子，該是追汪家人去了。
地獄模式下的它，到底強到什麼地步，沒人試過。
他擡腳往前，隻一句：“走，進去。”
汪家人剛過，機關大概率已觸發或失效，這次沒讓王胖子探路。
胡八一點頭，跟上。
王胖子卻在石棺前頓住……伸手就往裡掏。
剛摸出半截玉玨，秦楓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冷而平：“你樂意留這兒喂粽子，就繼續翻。”
“血粽子？！”
“血人都這樣了，它還能更瘮人？”
王胖子脊背一緊，手縮回來，轉身就蹽。
兩人一前一後貼著秦楓後背走，眼睛掃著兩邊。
“秦爺，快到主墓室了吧？”
胡八一盯著牆上浮雕……線條利落，衣紋帶風，比先前幾段地道裡的精細得多；再往前，石像也密了，有的持戟，有的抱印，都朝一個方向微微偏頭。
“嗯。”
“再走一段，門就到了。”
主墓室是叫這名，但秦楓清楚：魯殤王的真棺不在裡頭，隻擺著七具空棺，虛設七星。
又行百步。
秦楓忽停。
“聽見什麼沒？”
胡八一和王胖子立刻收聲，側耳。
幾秒後，王胖子喉結動了動：“秦爺……像有人叫。”
胡八一接上：“還有槍響。”
秦楓沒答。他聽見的，就是這兩樣。
打鬥就在前頭。
那間墓室裡消失的血粽子，十有八九堵在墓道盡頭，或者正卡在主墓室門前那片空地上。
他回頭，語氣沒起伏：“跟緊我，別離隊。”
話落即走。
再行百米，一道向下石階顯露出來，盡頭連著一片開闊。
秦楓立在台階口往下看，眉峰壓低。
八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底下。
可那隻血粽子，不見蹤影。
他朝後揚手：“你們站這兒，別動。”
轉身下階。
階旁一扇巨門斜開一道縫，底下墊著千斤頂，門底離地約莫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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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盯著那道縫……它鑽進去了？
念頭一閃即收。
先清屍。不然等會起僵，更亂。
他抽出巨闕劍，走向最近一具屍體，刀鋒剛擡。
眼角一跳。
頭頂有東西。
他不動聲色，視線緩緩上移。
黑氣纏身，倒懸於頂……血粽子正貼在胡八一和王胖子正上方的穹頂，四肢反弓，指節扣進石縫，一滴血，正從它指尖垂落。
胡八一早察覺秦楓目光不對。
從剛才起，那人視線就黏在自己和胖子頭上，沒挪過。
他後頸發涼，擡手碰了下王胖子胳膊，聲音壓得極低：“胖子，你覺不覺得……頭頂有東西？”
“啥？”王胖子仰脖要擡。
“別動！”胡八一按住他手腕。
涼意越來越重，像有冰水順著後腦勺往下淌。
他記起王胖子兜裡還揣著一張符……秦楓塞給他的五雷滅鬼符。
“胖子，把符拿出來。慢點，別抖。”
王胖子不傻。胡八一這副樣子，準是見了真章。
他左手插進褲兜，指尖撚住那張邊角起毛的藍紙，慢慢抽出來，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老胡，然後呢？”
話音未落……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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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血砸在他鞋尖前，濺開一小片紅。
手電筒打過去，血還沒凝。
他明白了。
不是錯覺。
真有東西吊在頭上。
而且不是活物。
“老胡，現在咋辦？”他嗓子發緊，符紙被汗浸得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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