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門後事從魯王宮回來，他分了一半明器給胡八一和王胖子；剩下那些，全塞進大金牙手裡……空間戒指再大，也裝不下整座墓的零碎。
他眯眼望著天，忽然嘆一句：“精絕要是在這兒，端茶遞水，倒也省事。”
秦楓手裡捏著把摺扇，眼簾垂著，一下一下搖著。
院門一響。
七八個穿黑衣的男人踏了進來。
當中一人被簇在中間，頭髮理得齊整，鬢角泛白，下頜線綳得緊，眉骨高，鼻樑直，站得不靠前也不靠後，卻叫人一眼就落在他身上。
他身側立著個年輕人，正是新月飯店一號房裡等過人的張月山。
秦楓聽見腳步聲，眼皮掀開。
目光掃到張月山，便沒再動，隻朝那人身上落了一瞬。
九門之首，張大佛爺，張祁山。
扇子沒停，他下巴微擡，聲音平著出來：“人都到了。”
像早算準他們會來。
張月山眉頭一皺。
跟佛爺這些年，沒見誰坐著不動招呼過客人。
他開口，語調冷：“秦楓。客人進門，你不起身？”
“起不來。”
“這身子，從不為誰起身。”
“幾位要是嫌杵在這兒礙眼，門在後頭，自便。”
張月山喉結一滾。
他一步跨前，右拳直奔秦楓麵門。
拳頭離臉還剩半尺，手腕突然一沉……被秦楓左手五指扣死。
張月山擰腰回撤，腳跟拖地滑出半步，手卻紋絲不動，像焊進了對方掌心裡。
他心口一沉：輕了。
秦楓手腕一翻，話沒多一句：“在我院裡動手，越界了。”
右腿橫掃而出，直踹小腹。
張月山雙臂交叉格擋。
“砰”一聲悶響。
人向後彈出去，連退十來步，後背撞上廊柱才剎住。
若不是張祁山伸手抵住他肩胛，他還得再摔。
張月山牙關咬緊，膝蓋剛彎，胳膊已被張祁山按住。
張祁山拍了兩下手，笑：“發丘天官的手段，名不虛傳。”
“張祁山。交個朋友，行不行？”
秦楓盯著他，眼尾略窄，目光沉靜。
他原以為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多少會帶點鋒棱。
可眼前這人，說話不搶音，站姿不壓人，連笑都收著三分力。
他頷首，聲不高：“湘沙九門提督之首……張大佛爺，聽過。”
張月山眼梢一跳。
張祁山指尖一頓。
這稱呼，北平沒人提了。
提的，不是舊部，就是湘沙活過三十年的老骨頭。
“哦？”張祁山臉上沒露異樣，順勢接話，“秦小哥也是湘沙出來的？”
秦楓沒應。
順手抄起旁邊竹椅，朝張祁山甩過去。
椅子在空中旋得快，凳腿朝前，風聲壓得低。
“佛爺！”張月山肩膀一聳就要擋，胳膊卻被張祁山輕輕架住。
張祁山右手探出，穩穩掐住椅腿，往身下一拖，坐定。
“謝了。”
秦楓視線掠過兩側黑衣人，問：“張大佛爺今天要說的事，人多了，話不好落地。”
張祁山聽懂了。
眼風一掃。
張月山立刻開口：“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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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轉身，走光，沒一個回頭。
院裡隻剩三人。
張祁山往前欠了欠身：“秦小哥，猜得到我為什麼來？”
秦楓扇子又搖了兩下：“鬼璽，古潼京。”
張祁山眼底一暗。
鬼璽能知道，拍賣場裡露過麵；古潼京三個字，連圖紙都沒出工坊，知情者雙手數得清。
他眉峰微壓，嗓音低了半度：“古潼京……你怎麼知道的？”
空氣靜了半秒。
院裡沒風，樹影也沒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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