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蛇控屍“不是讓等上麵？”秦楓問。
張月山落地站定，見他無傷，肩膀鬆了一瞬，才開口：“探路，該我們來。”
他擡手扯了扯繩子，三長兩短，是信號。
人陸續下來。
不多時，七八個身影立在洞底。
張月山轉頭：“秦爺，我帶的人守上頭。下來的，全是九門的。”
秦楓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停在紅修傑臉上：“二月紅的輕功，江湖傳得響。你跟了他多少年？”
紅修傑肩頭一挺，答得乾脆：“十二年。功夫學了個皮毛，輕功算練熟了。”
“好。”
秦楓將劍插回鞘中，擡手一指前方：“你頭前帶。”
紅修傑聽見，臉色驟然沉下去。
上麵尚且如此兇險，這山洞裡黑得不見底，危險隻會更甚。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九門人瞧見他這副樣子，各自垂眼，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扯。
吳平最是按捺不住，仰頭笑出聲：“修傑，前頭帶路吧……我信你。”
秦楓掃了吳平一眼，聲音平直：“吳平，你也去。”
話音一落，先前憋笑的幾人猛地嗆住，有人擡手死死捂住嘴，指節發白，生怕下一個被點名。
吳平臉上的笑當場凍住，血全湧上脖頸，耳根子都紫了。
兩人僵在原地，霍依依忽然開口：“秦爺，我來。”
她話沒說完，已拎起手電筒，擡腳就往裡走，步子穩，沒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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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大男人，還不如個小姑娘。”
秦楓嗤了一聲，擡步跟上。
這話像塊燒紅的炭，燙得紅修傑和吳平臉上發燙，心裡發堵。
可誰也沒吭聲，隻低頭跟在後頭。
通道深長。
眾人走了許久，沒到頭，也沒岔道。
隻是越往裡，石壁越不對勁……先是鑿痕露出來，接著斜斜往下，現出一段人工開鑿的石階。
路沒錯。
霍依依忽地停步，光柱往前一推：“秦爺，前麵有人。”
秦楓順著光看過去，石壁根下蜷著一個身影。
“小毛？”
吳平脫口而出。
那人身上那件靛青夾克，正是他帶來的吳家人穿的。
之前九頭蛇柏暴起，沙浪掀翻人，他親眼看見吳小毛被卷進地底。
吳平拔腿要衝。
秦楓伸手按住他肩頭，聲音沒起伏：“別動。人早死了。”
“秦爺，什麼意思？”
“他還抖呢！身子一直在顫！”
吳平急著辯。
果然，遠處那人肩膀抽動，幅度不小，像是嚇破了膽。
秦楓不動：“你喊他名字。”
“吳小毛！”
吳平將信將疑，喊了一聲。
沒應。
他又喊一遍：“吳小毛！”
那人慢慢擡起臉。
吳平剛鬆一口氣，話到嘴邊……
看清那張臉，喉嚨一下堵死。
臉白得泛青，眼珠全黑，沒有一絲白，像兩顆浸透墨汁的玻璃球。
脖子上細血管一根根凸著，青紫交纏。
“吼……”
他喉頭滾出一聲啞響，翻身撲來。
人群嘩地往後退，腳步亂踩。
霍依依卻已擡臂，槍口對準前方，連扣三下扳機。
“砰！砰！砰！”
三槍全中腦袋，半邊顱骨塌陷，腦漿混著血濺在石壁上。
秦楓眼皮都沒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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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從進洞到現在，眉沒皺過，手沒晃過。
眾人剛鬆一口氣，一條黑鱗蛇倏地從屍體碎裂的頭顱裡鑽出，信子一吐，扭身往暗處疾竄。
“果然是它。”
秦楓盯著蛇尾消失的方向：“被蛇柏拖下去的人，是被黑毛蛇咬死的。”
“咬死之後，蛇鑽進屍身，靠它活動。”
“蛇控屍？”
“你怎麼知道？”
紅修傑問出口，其餘人也齊刷刷望向秦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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