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碑銘白蛇再叫一聲，徑直遊向最高那塊碑，停住，將頭輕輕擱在碑麵，不動了。
想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秦楓走近，伸手摸了摸它頭頂鱗片，聲音低了些：“謝了。”
一條蛇守在這裡，守到青鱗泛霜，也不容易。
他仰頭看碑。
地下無風無潮，碑文如新。字是鬼語。
刻的是……
本人姓秦名楓，秦帝崩後三月立此碑，記所知之秘。
初醒於古墓，時值秦王並六國。
連年征伐，府庫將竭，軍需難繼。
有臣建言，專設一隊掘塚取寶，以補國用。
我醒時自帶一係統，掘墓可獲能力。
經數輪甄選，終領此隊。
隨我探過數十古塚。
途中漸覺異樣……此世似早有我蹤跡，並非初來。
待秦一統，這支掘塚之隊，盡遭屠戮。
我憑所修之能脫身。
此後仍不停尋墓、探源。
終查明：吾身經某種物改，已具長生之質。
然此質未全，存一大弊……每隔一段時日，必沉睡；醒後，前事盡忘。
今將再眠，故擇此地立碑。
長白山有青銅門一扇，門後或有線索。我已無力再查。
後來者，慎入。
若你真是將來的我，務必釐清所有癥結。
青銅門一事，我早已布下一人。
此人名張楚，是我親授的弟子，專司鎮守那處所在。
你若遇見他的後人，可直令其聽命於你。
若其抗命，我所傳張楚的麒麟血脈，自會應召而動，施以裁斷。
話至此處，已無餘事。
最後，望你終能根除體質之弊。
……
秦楓立在原地，未動。
原來如此。
張楚，便是張家始祖。
麒麟血脈、鬼語之術，皆是秦時的自己所授。
守門之責，亦是那時親授。
彼時的自己，蘇醒數十年後再度長眠……他尚有足夠光陰，把事辦妥。
他轉身走向一側石碑，擡眼望去，碑麵刻著鬼語：“張楚，守青銅門十載畢，護古潼京逾十載，漢十八年立此碑，終。”
又看幾處，字跡不同，內容如一：張家歷代守門護京，止於此地。
此時，張月山等人盡數穿過城門。
滿地黑毛蛇盤踞，眾人屏息駐足。
唯張月山徑直上前，立於秦楓身側。
他盯住碑上文字，字字不識，卻脊背發緊，膝頭欲彎。
他咬牙撐住，開口問：“秦爺……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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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楓掃他一眼，見他指節泛白，額角青筋微跳。
隻道：“不必硬撐。跪吧。碑是你們先人所立。”
“底下埋的，是他們的骨。”
張月山一怔，脫口而出：“先人？！您說……這些全是張家祖輩？！”
秦楓頷首：“嗯。兩千多年，多數族長，都葬在此處。”
張月山信他，不再強抑，雙膝緩緩落地。
那一瞬，身上重壓驟消。
他叩首三下，起身，猶帶惑色：“秦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楓搖頭：“回去問你們佛爺。”
“眼下有件事，需你們出手。”
“什麼事？”
張月山站定，語氣已轉為聽令。
“跟我來。”
秦楓邁步，朝高處宮殿行去。
張月山應聲跟上。
吳平揚聲喊：“秦爺！張副官！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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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正是所有人喉頭壓著的話。
秦楓頓步，回頭，聲不高，字字清晰：“抽一隊人尋出口，其餘人原地待命。”
話音落，人群嘩然。
“憑什麼？正殿就在眼前！”
“找古潼京耗了三個月，連門都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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