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陰宮詭聲秦楓沒笑：“它能感知地脈變化。水龍暈一亂，它就知道時辰到了。自毀，是最後的體麵。”
“再說，宮毀了，靈未必散。它還能遊盪，還能附形，還能找人。”
女鬼的根由落地，眾人肩頭一鬆。
反正人已離開天宮，那靈再厲害，也夠不著他們了。
歇了片刻，體力迴轉，一行人沿墓道繼續往裡。
前方甬道收窄，兩側立滿青銅武士。
斧刃鋒利，麵目冷硬，衣甲紋路一絲不苟，像剛從熔爐裡澆出來，還沒來得及冷卻。
它們靜靜守在玄宮入口，刀鋒朝外，陣列如生。
王胖子盯著那些斧刃，眼珠轉了兩圈。
“玄宮比天宮更險。”秦楓壓低聲音，“東西別亂碰。”
血脈裡的警兆一直在跳，像有根細針紮在太陽穴上……這地方不對勁，有東西在底下等著。
可退路已斷，隻能向前。
甬道太窄，非得從武士中間穿過去不可。
秦楓第一個邁步進去。
剛踏進陣列，一股沉悶的殺意便兜頭壓下，彷彿頭頂懸著千斤重斧，隨時要劈落。
他脊背繃緊，卻沒停，也沒低頭，擡腳、落步、再擡腳，一步未滯。
斧未落，影未動。
“過來，別慌，別碰它們。”
其餘人魚貫而入，腳步放輕，呼吸收緊，可終究平安穿過。
回頭再看，那些青銅人竟像活過一瞬：眼窩幽深，斧刃微斜，彷彿隻要誰多喘一口氣，下一刻就要揮臂斬來。
“我好像……看見左邊第三個，眼皮動了一下。”大金牙嗓音發乾。
再往前，墓道平直，兩側嵌著數個石龕，裡麵碼得密密實實……陶罐釉色如新，金餅疊成小山，銀餅壓著玉玨，玉玨底下還壓著幾卷竹簡。
王胖子和大金牙眼睛亮得發燙。
秦楓沒攔。
水龍暈的地氣已在翻湧，再拖下去，整片地都會塌。
能帶走的，就當替國家先撿回來。
“我也瞅見了。”王胖子抹了把額角，“它脖子……是不是歪了半分？”
沒人答話。
隻有火把劈啪一聲爆響，光焰晃動中，所有青銅武士的臉，似乎齊齊朝他們這邊偏了一寸。
這些青銅守衛，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異樣。
個頭與活人無差，鑄工嚴整，甲胄齊備，可偏偏沒有半分武人的筋骨氣概，反倒像一尊尊僵立的紙紮陰差，皮相是人，內裡卻空蕩蕩地滲著寒意。
明明披堅執銳，卻讓人脊背發緊……不是怕它動，是怕它本就不該站著。
“得弄清它們到底安不安靜。”胡八一開口，聲音壓得低，“真進了主墓再斷後路，誰都出不去。”
這話沒人接茬，但都明白分量。
往前一步，不知觸不觸得；退後一步，又怕漏了變數。
碰，可能驚蛇；不碰，又怕蛇早醒了。
雪莉楊擡眼掃了掃前方：“先往前走一段，再折回來瞧一眼。有變化，路上就能看見。”
行得通。
幾人便繼續向前。
墓道平直，兩壁鑿出幾個石龕，裡麵堆著殉葬物：陶罐釉亮如新，金餅疊成小垛，銀餅摞得齊整，玉器泛著青灰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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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喉結一滾，大金牙指甲縫裡還沾著土，眼睛卻已黏在那些金餅上。
秦楓沒攔。
手一揮，東西盡數歸入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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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龍暈的地氣正在鼓脹，再拖下去，整座墓都要塌進地脈裡。
能帶出去的，就當替國家搶回幾件囫圇貨。
再往前，三座白玉石橋並排橫跨深溝。
橋身盤龍繞鳳，鱗爪分明；橋下黃水渾濁滯重，既不見波紋，也不聞水聲，靜得發死。
三世橋。
傳說人死登仙，須踏此橋，斷盡前塵，方脫凡胎。
獻王倒真當自己是天選之仙了……這陵製，一磚一石，全照升仙圖錄來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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