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搓了搓胳膊：“這玩意兒鎖得比閻王爺的庫房還嚴實。咱要不……”他指了指角落那具純陰木棺，“先搬那個？”
秦楓已拔刀。
黑金古刀出鞘無聲，刃口映著鬼臉幽光，他躍起時腰背一弓，刀鋒平推而出，劃過九鏈交疊處……
錚！錚！錚！
斷鏈墜地聲連成一片。
青銅棺轟然砸落。
地麵應聲塌陷，裂開一道深口，棺材斜插進去，棺尾翹在半空，棺首卻狠狠砸在下方一具石棺蓋上，震得整座墓室嗡嗡作響。
灰塵簌簌落下。
眾人低頭，才看見塌陷處露出一間更低的墓室。
裡麵果然還有一口棺。
就在這時，整座墓室猛地一沉，像被人從底下狠狠踹了一腳。
黃水從頂上裂縫潑灑而下，澆得人滿頭滿臉，腥氣沖鼻。
“操！”王胖子抹了把臉，“又來？”
秦楓抹掉睫毛上的水珠，聲音壓得很低：“地脈歪了。再拖，這兒就得自己把自己埋了。”
大金牙盯著下方那口石棺，嘀咕：“獻王一人躺三口棺，圖啥？”
“陪葬的唄。”王胖子伸手就要去掀青銅棺蓋，“甭管幾口，電塵珠肯定在最近這口裡……”
胡八一卻突然擡手，止住他動作。
“不對。”他盯著石棺表麵，“這石頭……沒風化。”
雪莉楊湊近兩步，指尖懸在石麵半寸，沒敢觸碰：“石精。”
“關厲鬼的石頭。”
她頓了頓，“沒人拿它做棺材。除非……棺裡裝的，不是人。”
秦楓沒接這話，隻將黑金古刀插回腰後，換了金剛傘在手。
傘尖點地，他縱身躍下。
落地時靴底碾碎幾塊碎石，沙沙輕響。
青銅棺斜立著，棺蓋已被掀開半尺，縫隙裡飄出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濁氣，熏得人喉頭髮緊。
棺內叮噹聲又起。
先是金屬刮擦聲，接著是骨節錯位的脆響。
一隻白骨手從陰影裡緩緩擡起，五指張開，指骨泛著青灰油光，指甲卻烏黑厚硬，像淬過毒的匕首。
它停在半空，不動了。
棺內再無動靜。
秦楓屏息三秒，傘尖往前一送，輕輕挑開棺蓋。
光打進去……
棺底鋪著厚厚一層黑灰，灰上橫著一具乾屍，皮肉盡縮，唯餘骨架撐著破爛衣袍。
那屍雙手交疊於腹上，掌心各扣一枚銅錢。
錢孔裡，有血絲在緩緩遊動。
他用的是戰神經驗碎片裡析出的輕身法，氣息提在喉間，身子一飄就落了下去，腳尖點在下方石精棺沿上，沒帶起半點動靜。
棺內情形一目了然……一具屍骨橫陳其中。
四肢與頭顱皆為白骨，唯獨軀幹骨架泛著沉甸甸的金光，是實打實的黃金所鑄。
再無他物。
那口青銅棺自上方墜下，斜插在石精棺上，承重處正卡在棺蓋邊緣。
蓋子本就鬆動，壓上重量後緩緩滑脫，屍骨隨之偏移，一隻右手骨順勢搭在棺沿，指尖朝外微翹。
眾人居高俯視，便覺那隻手像是自己掀開蓋子、探出身來。
說它“探出來”，倒也沒錯；隻是沒有活物，更無異動，不過是一截骨頭隨勢而落罷了。
秦楓掃了一眼，心裡已有數。
他伸手入棺，將黃金骨架托出，隨即屈膝一蹬，人已躍回上層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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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墓室不過五四米高，他如今發力順暢，起落如常。
上來後，他把情況簡明說了。
王胖子一聽，手已經伸了過去，指頭離那金骨還剩兩寸。
“別碰。”
秦楓聲音不高，卻截得乾脆。
“這骨架上怕有毒。我身子抗毒，你可沒這本錢。”
王胖子的手立馬縮了回去，指尖還下意識蜷了一下。
舌頭上那次蠱毒發作的記憶太深……冷汗浸透後背、牙關打顫、連吞咽都像吞刀片。
他不想再來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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