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戛然而止。
水柱中央，獻王緩緩現身。
他仍站在白球上，卻已隨渦流扶搖直上，越升越高。
頭頂烏雲壓得極低，沉得像一塊鐵闆。
可雲層正中裂開一道細縫，光從裡頭傾瀉下來，又亮又靜，不刺眼，卻壓得人不敢直視。
半空中似有花瓣無聲飄落，輕盈、潔凈，彷彿真有仙子在雲後等候。
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獻王懸在水柱頂端，俯視懸空梯上的幾人，目光掃過秦楓、王胖子、李升，平靜得近乎漠然。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譏誚，隻是純粹的……無視。
王胖子喉結動了動，終究沒罵出聲。
就在此時，天穹裂口處垂下一道灰白龍捲，粗逾山嶽，裹著雷霆之勢，直直接向獻王腳下的水柱。
獻王仰頭，嘴角微揚。
他低頭，目光落在秦楓臉上。
“賜爾等死。”
聲音不高，卻撞進耳中，震得骨膜發麻。
秦楓後頸汗毛倒豎。
沒見刀光，沒見符火，可死亡的氣息已貼上皮膚，冰冷、黏稠、不容迴避。
心口發緊，呼吸變淺，連心跳都慢了一拍。
天際那道龍捲已徹底纏住獻王。
他閉目，似在承接什麼。
千載籌謀，終至此刻。
再睜眼時，他朝下方輕輕一揮手。
水柱應勢暴漲，轟然轉向，挾萬鈞之勢，朝懸空梯橫掃而來。
躲不了。
梯子懸在絕壁，上下無路，左右是空。
王胖子臉白了，李升退了半步，秦楓卻往前踏出一步，刀鋒斜指水麵，脊背綳直如弓。
他不退。
不能退。
就在這當口，一道身影倏然離地，細瘦、迅疾，直衝雲中龍捲。
“啊……！”
獻王嘶吼出聲，驚懼撕裂了所有從容。
精絕女王撞入龍捲，一手扣住獻王手腕，硬生生將他拽出天路。
雙腳一沾空氣，獻王皮肉便開始乾癟。
須臾之間，青絲成雪，眉目塌陷，指甲發灰，氣息潰散。
下一瞬，整個人寸寸崩解，化作齏粉，簌簌墜入湖中。
那道奔襲而來的水柱也猛地一滯，嘩啦一聲，散作漫天雨幕，砸回湖麵。
半空之中，精絕女王靜靜懸浮，白衣未濕，髮絲不亂，周身清冷如初。
秦楓剛鬆一口氣，擡手欲迎，忽聽一聲炸雷劈開長空。
天幕驟亮，密密麻麻的電蛇在雲層裡遊走、匯聚。
一道紫白閃電劈落，不偏不倚，正中她肩頭。
她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縷黑血。
身形一閃，已掠至李升身側，卻未停穩，而是迅速縮水……腰身收窄，四肢縮短，麵容稚嫩，眨眼間，成了個七八歲模樣的女童，圓臉大眼，睫毛顫顫，仰頭望著秦楓，眼神清澈，又透著幾分倦意。
烏雲散盡，陽光潑灑下來，照在她小小的身體上。
秦楓怔住，伸手將她抱進懷裡，掌心溫熱，語氣卻綳著：“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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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臂彎裡，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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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氣太沉，不像孩童能吐出來的。
嘴角彎了彎：“夫君別慌，這是代價。”
秦楓一頓：“什麼代價？”
她擡眼看他，目光澄澈：“我截了他升天的路，便是逆了天規。罰已落下，接下來一段日子，我得回珠子裡養著。”
話音落地，她身子漸淡，輪廓模糊，最後化作一道柔光，悄然沒入避塵珠中。
秦楓一行人並不知曉，水龍暈深處發生的變故，竟因天象異動，被穀外某些人隱約察覺。
他們正沿著懸空梯折返。
此地無路可繞，唯有原路退出。
除秦楓麵色沉鬱，其餘人步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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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同穢與，化屍已早王獻而；祟作者生於咎歸必，湧翻氣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