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放下茶杯,
目光在我雙肩處停留片刻,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穆居士,你身上跟著的東西,可不止一個。"
我心頭一緊:
"不止一個?"
"一個是無頭女鬼,另一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藏得太深,連我也看不清。但煞氣之重,遠勝前者。"
我渾身一陣冰涼,整個人像是掉進冰窟窿一般。
"大師,我還有救嗎?"
大師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若不解了這無頭女鬼的怨氣,你,必死無疑。"
我吞了口唾沫,整個人都是懵的。
老仙兒在一旁插話道:
“師傅,你可得救救我兄弟呀,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大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舉起茶杯剛要抿一口茶,
忽然停住動作,目光一凝,
看向我胸前: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我下意識掏出張九爺給的柏木吊墜。
老仙兒好信兒的走過來,
拿起柏木吊墜就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我想攔根本沒攔住。
老仙兒咬完便一臉痛苦的扔下柏木吊墜吐了兩口唾沫,
“呸、呸…”
我趕緊把柏木吊墜攥回手裡,
“你屬狗的呀?什麼都吃?”
他表情痛苦的吧嗒吧嗒嘴:
“這特麼什麼玩意兒,一股腥臭味兒。”
大師臉色微變,起身走到我身前,
伸手接過那吊墜前後觀察了一圈,遞還給我。
"百年陰柏,浸過屍油,煞氣太重。"
“啥?浸過屍油?嘔…”老仙兒捂著嘴,跑出屋外吐去了。
我接過柏木吊墜,肯定道:
"對,張九爺說過這玩意兒煞氣重,他說戴著能保命……"
"保命?"
大師輕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我低頭看著那枚溫潤的柏木吊墜,
忽然覺得它變得詭異起來。
"摘了吧。"大師淡淡道。
我猶豫片刻,
還是依大師所說將吊墜摘了下來,
揣進褲兜。
大師見我摘下,便接著說道:
“既然你是劉居士的朋友,便是我的貴客,我自會搭救於你。”
"不過,要解決這無頭女屍,需備幾樣東西。"
大師從案上取過紙筆,寫下一串字,
"三十年以上的硃砂一兩,通體純黑、雞冠血紅的烏骨公雞血一罐,還有……"
他頓了頓,
"未出閣女子親手榨的桐油。"
我接過紙條,看得頭皮發麻:
"這……上哪兒找去?"
大師將筆擱下,
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麵下方:
"去城南'德馨齋',報我名號,他們自有存貨。現在就去,戌時之前回來,切不可誤了時辰。"
我盯著紙條,
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這幾樣東西,光是聽著就不便宜。
我卡裡這點錢能夠嗎?
"大師,這得多少錢?"我問。
大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不知!"
這話說的,我反而更沒底了。
出了玄真閣,
老仙兒湊過來看紙條,看完就罵:
"艸,三十年硃砂?還有未出閣女子榨的桐油,這都些什麼破玩意?上哪整去?"
"你跟玄真師傅混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進貨渠道?"
我問道。
"哎,你可算了吧。"老仙兒一擺手,"說實話,我管他叫師傅,那隻是尊稱,其實……他啥也沒教過我…"
以我對老仙兒的了解程度,這話我是信的。
來到城南,
找到一個牌匾上寫著德馨齋的不大門麵。
進去一問,
這幾樣東西居然要三萬八!
"你這是搶錢啊?"
老仙兒當場就要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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