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節伸手,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鬆夾了張褐色的羊皮紙出來,攤開供眾人一同觀看,入目便是一段潦草的手書——
立囑人:奧古斯丁·瓊斯 瓊斯莊園世襲伯爵
今夜雷雨交加,我心緒難平,重改家產安排,舊遺囑全部作廢,以此手寫草稿為準:
1. 繼妻伊莎貝拉,行為不端、私懷異心,即日起休棄,不分分毫家產,逐出古堡。
2. 幼子費利叛逆無用,辱沒家族,剝奪一切繼承權,分文不給。
……
根據牆上的掛歷推斷,這份遺囑落款的時間為一個月以前。
“話說,西方的伯爵,不應該用英文寫遺囑嗎?”凱文.陳毅白撓了撓頭,身上銀色裝飾的鎧甲發出錚聲。
“少廢話,要是真英文你看得懂嗎?”露西.木千語白他一眼,“大公子,能不能走點心,我們在玩劇本殺哎。”
說話時,她也不敢有大動作,因為身上各自叮叮噹噹的珠寶碰撞在一起同樣很吵。
祝芙故作深沉,主動咳嗽一聲,道:“這份遺囑的信息量挺大的,可以看得出來老伯爵的安排幾乎是得罪了在場所有人。”
“而且,這份遺囑沒有公章,沒有公示,不算是一份有效力的遺囑。”
季知節在旁邊淡淡接話,他清冽的音色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給人一種客觀的錯覺,“加上筆跡潦草,或許這隻是伯爵寫的一份草稿。”
祝芙秒懂:“落款是一個月以前……所以說不定是我們之中,有人提前知道了這份遺囑的內容,覬覦伯爵財富,所以痛下殺手,想要篡改呢?”
“很有可能!”凱文.陳毅白附和道。
瑪莎.覃馨:“是有道理,但是我們不是可以鑒定三次物品的過去信息嗎,我覺得,還是要把整個案發現場都看一遍再做決定。”
大家四散開來尋找線索,各種靴子踏在木地闆上,稀碎的噪音有些喧雜。
祝芙走進書桌,幾乎是第一眼就在淩亂的書桌下看見了一隻精緻的懷錶。
她拿起檢查,意外發現懷錶中竟然還有一張黑白色的小像。
但是過於抽象,除去勉勉強強看得出來是一個女生外,幾乎是沒有任何指向性。
不過……
她的手無意識掃過褲裝的口袋,那裡有一塊凸起。
祝芙趁著無人注意,趕忙悄悄拿出來對比,發現兩隻懷錶果然形製極其相似。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剛她們從老伯爵的上衣口袋裡也找到了隻類似的表,加上作為費利的祝芙亦有……這隻表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很好,可以誣陷人的證據又多了一個。
祝芙拿起手錶,轉身,“美麗的伊麗莎白”正在翻找伯爵的書架。
她從他身邊經過,小聲詢問:“後媽,你怎麼是短頭髮?”
“咳咳,”季知節被她的問題問得忽然嗆了一下,片刻後才回道:“節目組沒準備假髮,說是不方便……莉娜也是短髮呀。”
祝芙發現每次他和自己講話的時候,語調都是輕輕的。
或許本人並沒有意識到,由於他說話沒什麼起伏,音色也不會改變,所以這樣說話並不能減少那份自帶的冷感。
隻是,,確實會更蘇和更好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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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基礎上再加上點語氣詞,會有些特別的可愛。
祝芙笑笑,同樣壓低嗓音回話:“原來如此,那麼請問後媽,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其實她本來想說的是,“我覺得你長發也會很好看。”
但是調戲之意太過明顯,所以隻能收斂一點。
季知節微微搖頭,“暫時沒有,我想看看,他的書架上有沒有契約合同之類的東西。”
“好的,您加油,我去檢查窗檯。”祝芙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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