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滴淚的重量……還好今天提前申請，在她來之前把心率儀關了。
季知節暗想，脊背卻不由筆直，身體也跟著微微繃緊。
幾乎是在祝芙話落的一瞬間，他琥珀色的眼眸便慌亂地看向了別處，隻是不出一秒，又悄悄挪回，半晌，才悶聲開口：“好看。”
兩個字跟染色劑一般，將他的耳根染得一片通紅。
祝芙開心地點點頭：“不錯，很識相。”
手指微微向內蜷縮，季知節微不可察地掐了自己一把，試圖挽回岌岌可危的理智，同時主動開口：“你穿……什麼都好看，”
雖然心中早有預演，但說話時，還是難免卡了下殼。
再次暗中對自己的“沒出息”進行譴責，季知節重新找回節奏，說出的話卻有些憂傷：“但是，祝芙，這次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隻是……”
“停停停。”
祝芙打斷，走近，問道：“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感動你對我的‘救援’，所以才這樣親近的你吧？”
不用季知節開口回答，這一雙漂亮又傷感的眼睛就已經告訴了祝芙的答案。
莫名其妙的，她氣笑一聲，“季知節，你在賽場上，也這麼不自信嗎？別告訴我，能指揮全局的人，會總是自我懷疑。”
季知節微微垂眸：“不好意思……”
“但我平時，並不是這樣膽怯的人，”擔心自己在祝芙心中形象受損，他頓了頓，努力找補：“隻是……若僅僅是螢火之光之間互相較量，自然強者勝，亦不會自棄。”
祝芙單手回指，看向他，一臉無語：“你別告訴我，我是皓月？哪裡來的古風小生，趕緊叉出去！”
季知節這次卻沒有遲疑，快速回復：“在我心中，你就是——嗯，我會努力用現代人的口吻來說話的。”
“真是句句有回應啊……”祝芙雙手叉腰，莞爾笑道，“那這個問題，你別告訴我，你不敢回答——你是猜到我大概要說什麼了，才在這和我扯什麼感動不感動，螢火蟲和月亮的，對嗎？”
長睫掩住情緒，清冽的嗓音有些發啞：“是，但是我怕我多想……對不起，和我說話，是有些費勁。”
祝芙搖搖頭，直白道：“好吧，那我就告訴你，你大概率沒多想，但是如果你深想了的話，也是多想了的——聽著有些哲學，但確實如此。”
說著，她順手又把椅子挪得與季知節的床近了些。
就近坐下，一雙明亮的眼睛直直盯來：“可是，季知節，我不覺得費勁噢，我隻是會有些心疼你。同時，我非常準確的告訴你，你在我心中，也不是‘螢火’。”
季知節定定看向她的雙眼，一如記憶中初見那般，澄澈透亮，經年不變。
“祝芙……你別說。”
他開口，因為距離有些近，兩人氣息糾纏，清新的青檸味撲麵而來。
祝芙的手搭在病床上，隻歪著頭，笑語嫣嫣地望向季知節，微微挑眉，是疑惑，也是在鼓勵他繼續。
“我、我承認，我確實……對你，有非分……”
短短幾個字，在萬人場館中都可以冷靜操作併流利指揮的季知節打結了快五次。
但是第一句話說出口後，他就已經是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又沉默片刻，再說時，言辭慢慢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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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些話已經在心裡憋了很多年。
在睡夢中、在幻想中，他也說過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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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第一次，在眉眼彎彎的可愛正主麵前，認真表述。
而如果，一直逃避、怯懦，什麼都由祝芙來開口，他未免也太過怯懦。
“我喜歡你，我愛你。在九年前，就是這樣。”
睫毛如展翅的蝶翼般閃動，琥珀色的眸中隻有一個他朝思暮想了多年的身影。
微微舒出一口氣，不知不覺中，未受傷的左手指甲已經嵌入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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