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了解了。”祝芙笑著點頭，心中感嘆——季知節還挺會攢的，畢竟要是她的話，肯定各種大手大腳，人情往來和奢侈名牌一通消費……
“但是我，還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季知節斂了斂眸，喉結輕滾，整個人的氣質忽然沉鬱三分，像是不太願意觸及這個話題。
祝芙敏感地察覺，拍拍他的手，“都能接受呀，你如果不想說，可以先不說。”
反正季知節的品行、真心和長相她都看得見，健康報告她也有數，剩下的，仔細想來，其實也不重要。
“沒有什麼不想說的，”
隻是在喜歡的人麵前，會有些難以啟齒。
季知節的指尖輕輕在桌麵上、祝芙手掌的影子陰影中微不可察的輕拂一瞬，“我是私生子，改名是因為我隻想和我母親姓——我母親早期有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但已治癒，近五年未曾複發。”
“治癒了就好，你一定在這裡麵出了很多力吧。”祝芙抓住他的手，拉到桌下，輕叩，“你想牽就直接伸過來嘛，我又不會拒絕你。”
不過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男人牽手，嘴上沒個把門的輕快，但在十指相扣時，心中卻難免有種異樣的感覺——但暖暖的，並不令人討厭。
當然，季知節的反應可是比她大的多。
他的指尖先是像被燙了似的微微蜷縮，骨節綳得泛青，但又很快反應過來，用指甲裁剪得當的柔軟指尖小心翼翼貼上她手背溫涼的肌膚。刻意挺直脊背試圖維持冷靜自持的清冷姿態，驟然淩亂的氣息卻將人暴露無遺，耳尖偷偷升溫，看起來紅得嚇人。
“謝謝，”
說著，季知節主動握緊，像是在抓住什麼重要的珍寶，動作卻又輕柔，“我的姥爺精於算計，早年欺騙我姥姥遠嫁浙江，不斷磋磨，直至她暗中逃離。後又將我母親送至北京學習藝術，逼著她成為車模，結識權貴。”
“我有方家的血脈，目前，方家掌權人是方梵禧，按血緣關係，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
方家……
北京資本家中的老牌權貴家族，幾年前曾因為奪權鬧出了不少暗中的笑話。主攻實業，多領域都有涉獵，同時亦有家族成員從政，兩道皆通，權勢滔天，祝芙略有耳聞。
她還記得方如心剛出道的時候，也是打著背靠這個家族的名頭，一度將大家都騙了過去——由此可見，方如心確實也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但話說回來，季知節和方梵禧同父，雖然祝芙不喜歡那些嫡嫡道道的老傳統，卻也可以從中看出，哪怕是“私生”，季知節也算是方家會比較看重的一批。
祝芙輕輕皺眉，試探性問道：“他們是要把你送走聯姻？”
“沒有!”季知節語氣有些急，像是在表誠心，“我隻是想說，我的出身並不光彩，也不打算認祖歸宗。方梵禧同我，私交還行，她很有能力，我並不會覬覦她手中的權柄。”
你會不會覺得我有些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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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方家的權柄，如果握住，不出意外，絕對能將祝芙捧成國際巨星。
七年前，為了奪權，方家各支都有所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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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生嫡係一共兩男一女，被方梵禧安排車禍撞殘一個，送到國外一個，現下隻剩她本人一個獨苗苗。
老輩子的傳統方家上任家主方簡甚至因此想重新認回“方尋宗”，以享“天倫之樂”。
但季知節心裡清楚，他就是單純看不慣方梵禧掌權，想將他推出來……
方簡是個無比大男子的主義的男人，他傳統，所以可以用強權包養季舒後，又不承認自己婚內出軌的事實。他傳統，所以可以隨意對待妻子、女兒和私生子——然後在被女兒放將一軍後，又鬧著要將私生子認回。
可是，誰又會在意這樣一個，已經鬥輸了的、行將就木的老人的想法呢。
至少季知節當年回方家求人，找得也是方梵禧——他們確實有些私交，在方家殺瘋了的方梵禧看在他在七年前的幫助的份上，還曾主動問過他要不要當她的乾弟弟。
不過，以季知節的想法，最好的相處模式還是互相沒關係。
他自己並非一無是處，如果想幫祝芙，七年前從方梵禧那裡要過來的經紀公司股份，也可以操作一二。
——當然，這樣的話，確實就做不到什麼速成國際巨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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