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的股東會成員不是上下一條心，程凱、王文君，都是唯利是圖的傢夥。”祝芙撐起下巴，“說來搞笑，我本身最開始是有個天真的想法，當時是打算搞點錢，買走他們的股份，讓他們私下送給歐卓，搞他們一個雞犬不寧。”
歐卓沒什麼錢，大頭全在歐晝那邊管著，他自己也沒什麼格外的腦筋搞東搞西。哪怕心有不滿，時不時各種抱怨發火，卻苦於沒什麼實力，一直被迫老實受歐晝肘襟。
確實搞笑，這麼多年下來，兩個相處不怎麼和諧的兩兄弟和破破爛爛的盛景，竟然也就靠著這樣詭異的模式運行下來了……
但要是用股份打破他們間的平衡，使得歐卓大於歐晝，更多的好戲自然更有可能開場。
不過，這個方法顯然得是祝芙忍無可忍，一把梭哈了的情況下——錢從哪裡來、就這樣給仇人用了之後怎麼推動運行、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後無法收回等等，幾乎全是弊端。簡直是自己玩破產流，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不管怎麼想，祝芙這麼多年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還是非常沒有必要給不值得的人花去。
“當然，我確實有個新的想法。如果歐晝不甘心自己要離開人世，不想看弟弟這麼瀟灑。心裡會越來越變態吧？”
祝芙語氣一轉，輕快地眨眨眼，“知節，節目組放蛇的事情，你能不能搞到證據是歐晝所為？”
季知節道：“可以。”
“那能幫我把消息放給歐卓嗎？歐晝自負，在此之前，不可能把這件事透給他。”祝芙摸摸下巴，扯扯不存在的領帶，瞬間簡直如福爾摩斯上身，“我們也用ai，歐卓那個腦子應該看不出來……嗯。”
說到關鍵處，她忽然頓住，語氣有些尷尬，“話說，知節，你願意在歐卓麵前出賣你的名聲嗎？”
已經大概懂祝芙意思了的季知節：“……”
沉默片刻，他道：“可以。”
這聲可以和剛剛的可以可謂是完全不同的情感，最開始的“可以”，是對於自己可以幫上忙的開心與欣慰，現在卻帶上了些視死如歸的意味。
祝芙伸手，放到手機屏幕前，在空氣中輕輕拍拍，像是在遠程摸他的頭。
“真是麻煩你了。”她沉默片刻，雖然知道季知節大概懂自己，但還是擔心出事，語氣帶著些不好意思地挑明——“把歐晝的目標謠傳成你，不經意向歐卓傳播歐晝是個雙性戀、也喜歡男人的秘密消息。最後，再把陸尋禮的性病造謠成hiv，以歐卓的小腦瓜，他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
季知節和陸尋禮相似的側顏，陸尋禮遮遮掩掩的x病，歐晝偷偷摸摸在節目組搞小動作的真相。
甚至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為什麼追著祝芙殺，都能給歐卓提供一個合理的理由，並留下充分想象空間。
“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怎麼設計呢，但是，”祝芙無奈一撫額，“賣自己小男友這件事，還是讓人有些……嗯。”
這件事一定要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偷偷放給歐卓啊，假裝是很艱難很小眾的樣子，保密程度plus！
“我以為你隻是覺得有些搞笑呢。”
季知節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揚起個無奈的溫柔弧度，梨渦淺淺，“心心，好歹不是放出他覬覦你的消息，在我看來，其實更能接受。”
畢竟要是讓他吩咐人去跟歐卓說歐晝喜歡祝芙，還是有些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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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怎麼還有些幽怨呢？”祝芙手指放上屏幕，像是在摸他的臉，“其實是真的有些怪怪的啦，也不太令人愉快。但是目前，我確實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也不願意你放下喜歡的電競事業來幫我處理更多這檔子事情，或者回頭麻煩還在和方簡進行龍虎鬥的方梵禧。
放任越發癲狂的歐晝不是件明智的事情，即使一直沒給他得逞，但這樣多的小動作，難免有防不勝防的一天。
祝芙清楚這個道理，也知道季知節始終和自己站在一起——可現實不是童話故事，想要搞垮一個企業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哪怕歐晝歐卓的盛景簡直是全身都在漏水的篩子，也是這個道理。何況，他們現在還在進行“今年之後，成王敗寇”的方家內鬥。
所幸她這麼多年亦不是吃白飯的，對歐家兩兄弟的內部秘辛知曉一二的同時，亦有些陰損的鬼點子在身上。
“是個好主意，我會讓人聯繫蔣悅一起操作的。”季知節知道蔣悅是祝芙信得過的人，便直接給人安排進了計劃，這樣也方便她直接和祝芙通消息。
祝芙點頭：“沒問題呀，真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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