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片花瓣落下。
他接住那片花瓣，笑容溫和。
“還不到時候。”
小道童剛鬆一口氣。
趙玉真又道：“但快了。”
小道童的心又提了起來。
天幕之上，畫麵忽然變化。
雲海深處。
逍遙仙宮主峰。
這是天幕第一次較為清晰地展示陳長安此刻的狀態。
不是過去。
不是回憶。
而是現在。
桃花樹下，陳長安坐在竹椅上，身前擺著一壺茶。
洛清鳶坐在不遠處，正在替陳念安整理發帶。
沈靈曦則趴在小桌上抄門規，滿臉生無可戀。
九尾白狐伏在石桌旁打盹。
遠處有仙鶴飛過。
更遠處，黑龍盤在山門前睡覺。
一切都安靜得不像話。
和天幕中那些斬天門、入輪回、止兵災的驚世畫麵相比，此刻的陳長安，看起來更像一個閒散到極點的普通人。
可天下所有人都知道，這份普通之下，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陳長安麵前，有一麵水鏡。
水鏡中，映照著人間各處。
雪落山莊。
雪月城。
望城山。
天啟皇宮。
暗河祖地。
無雙城。
天外天。
唐門。
九龍寺。
所有被天幕提及之地，都在水鏡中一一浮現。
這一幕出現後，天下徹底安靜。
原來他們在看天幕的時候，陳長安也在看他們。
甚至可能比他們看得更早。
雪落山莊外。
雷無桀看著水鏡裡出現的自己，整個人都僵住了。
“蕭瑟，他真的在看我們！”
蕭瑟也望著天幕。
水鏡中的自己，正站在雪落山莊門口。
這感覺很奇妙。
也很危險。
仿佛隔著天幕，與那位紅塵仙對視。
蕭瑟緩緩拱手。
不是跪拜。
也不是臣服。
而是對救命之人的一禮。
“蕭楚河，謝前輩當年救命之恩。”
天幕中。
陳長安似乎看見了。
他端起茶杯，微微點頭。
天下嘩然。
陳長安回應了！
雖然隻是一個點頭。
可那意味著，蕭楚河真的被他看在眼裡。
天啟皇宮。
明德帝看到這一幕，神情更加複雜。
自己的兒子，向陳長安行禮。
而陳長安回應了他。
這份因果，已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明德帝低聲道：
“楚河……”
大殿中無人敢言。
天外天。
無心也雙手合十，對著天幕一禮。
“小僧無心，多謝陳前輩賜悟。”
水鏡中，陳長安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他沒有點頭，隻是淡淡笑了笑。
無心也笑了。
“看來小僧還算有緣。”
望城山。
趙玉真站起身，對著天幕行了一禮。
“望城山趙玉真，見過陳前輩。”
水鏡中，陳長安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
隨後，輕聲說了一句。
“命劫難走，想清楚再下山。”
這一句話，竟直接通過天幕傳遍天下。
望城山眾人臉色驟變。
李寒衣在雪月城中，心頭狠狠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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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真卻笑了。
他認真行禮。
“晚輩記下了。”
雪月城。
李寒衣望著天幕中的陳長安，忽然也行了一禮。
“雪月城李寒衣，若有一日求到仙宮，還望前輩賜見。”
水鏡中。
陳長安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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