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義斜他一眼,“滾。”
趙光明笑了兩聲,在他身邊位置坐下來,望著中央的篝火嘆了口氣,“說起來,你們倆還挺像的,都經歷過一場差點要了命的苦難。”
身後,小姚老師被女朋友推上去和麥子合唱著跑調的《同桌的你》,明明是首瀰漫著淡淡感傷的經典老歌,從他們嘴裡扯出來,愣是唱出了工地拉歌的豪邁架勢。
唐義垂著眸,手裡的啤酒罐晃了兩圈,忽然開口:“你知道剛才她唱歌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趙光明偏頭看他。
“我在想,她以前的生活該有多耀眼?站在那種真正的舞台上,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底下幾萬人喊著她的名字,熒光棒連成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
說著,他擡眼看了眼頭頂的星空,淡淡道:“她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抱著吉他,開口第一句就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趙光明笑了聲:“你以前也很耀眼啊,警校那會兒,格鬥第一,射擊第一,光榮榜上你的照片掛了兩年都沒人摘得下來。”
唐義搖了搖頭:“不一樣,她比我有才華,而且她眼睛看不見,這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我那個……”他目光落在自己手臂的那幾道舊疤上,笑得有些釋然,“我至少還能正常生活,她連出門都得靠隻狗,她以前那麼風光的一個人,現在走到哪兒都得拄著盲杖。”
趙光明看著他這副心疼而不自知的模樣,忽然笑了,湊過去語氣故意帶了幾分八卦:“你說,她喜歡的那個男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能讓她念念不忘這麼多年,是不是她前男友?會不會是因為她眼睛看不見了,那人就不要她了?”
唐義皺了皺眉:“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她不是那種會為一個拋棄她的人念念不忘的人。”
唐義仰頭把那罐啤酒喝完,咽下去,喉結輕滾:“能讓她記這麼多年,那個人一定不會差。”
趙光明無奈搖搖頭,沒再追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視作安慰。
唐義站起來,丟下一句“走了”,便轉身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身後院子裡,話筒的主人換了人,徐添福正在聲嘶力竭地唱《海闊天空》,副歌部分破音破得慘不忍睹,麥子在旁邊用筷子敲碗給他打拍子。
一旁,周靈靈生無可戀地捂著耳朵,溫恬在笑著收拾桌上的竹籤,趙光明坐在那搖頭晃腦,也跟著哼了幾句。
回到房間後,唐義沖了個涼水澡,換了件乾淨的T恤往電腦前一坐,頭髮還沒擦乾,水珠順著後頸滴在椅背上。
趙光明剛才那句話還在耳朵裡轉。
“你說她喜歡的那個男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他皺了皺眉,拿毛巾隨便搓了兩把頭髮,把毛巾往桌上一丟,手指擱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
搜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等回過神來,搜索框裡已經躺著一行字:宋漫 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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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頁跳出很多條結果,大部分是前些年的帖子,他往下劃了幾頁,發現兩條標紅被反覆提起的信息:他如盛夏、暗戀。
唐義點開最熱的那條帖子,帖子裡麵介紹《他如盛夏》這首歌是宋漫的第一首成名作,是她寫給暗戀的人,當年霸榜了整整八周,歌曲被無數人轉發、下載、用作手機鈴聲……
有人評論說,22歲的宋漫用這首歌把暗戀寫絕了,也有人說,這是她最真誠的一首歌,後來寫的那些都比不上這首。
唐義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了敲,又身體坐直,點開音樂軟體,搜了那首歌。
戴上耳機,往後靠進椅背裡。
前奏是吉他和風鈴的混響,輕得彷彿回到了十七歲的那年夏天。
很快,女生的聲音從音響裡淌了出來,比現在稚嫩一點,少了幾分沉澱,卻多了一股橫衝直撞的勇敢。
青春的心事埋藏在風鈴最裡麵
那一年盛夏的風吹過他的側臉
校服卷了邊 嘴裡叼了根棍兒
那麼討厭 又那麼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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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很沖
後來才知道
那是他不懂怎麼溫柔
像盛夏裡最笨拙的微風
他眉頭很皺
後來才知道
那是他藏起心軟的口
像盛夏裡最彆扭的知了
光的夏盛像得好績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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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追去春青個整一了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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