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解望舒試探解青洄在府中安生過了一日。
哪也沒去，隻是在自己的院子裡看書、繡花、曬太陽，活得像個真正的深閨小姐。
“宿主，您今天不去給主母請安了？”係統問。
“不去，”解青洄翻了一頁書，語氣懶洋洋的，“她被我氣暈了，我再巴巴地湊上去，豈不是顯得我很閑？”
係統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正說著，院外忽然傳來丫鬟的通稟聲：“二小姐，大公子來了，說有事要與您說。”
解青洄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解望舒？
她放下書卷，理了理衣襟，嘴角掛起那副慣常的溫婉笑意：“請兄長進來。”
解望舒被侍從推進院子時，解青洄已經站在廊下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烏髮輕挽，整個人看起來素凈又溫婉，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仕女。
“兄長來了。”她微微福了一禮，笑容得體，“怎麼不讓人提前說一聲，青洄好去迎您。”
解望舒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接她的話，隻是朝身後擡了擡下巴。侍從會意，從院門外帶進來一個人。
那人三十來歲，賊眉鼠眼，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衣裳，佝僂著背，眼神躲閃，一看就不是什麼體麵人。
解青洄的目光落在那人臉上，停了一瞬。
她認出了他。
春獵時別院的僕從，負責看守後院角門的。
“宿主。”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緊張，“這個人——”
“我知道。”解青洄在心裡淡淡地回了一句，麵上沒有任何異樣。
她收回目光，看向解望舒，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兄長，這位是？”
解望舒盯著她的眼睛，目光冷峻：“你不認識他？”
解青洄又看了那人一眼，皺了皺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最終搖了搖頭：“青洄實在不記得了。兄長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解望舒沒有看她，而是轉頭看向那個僕從：“你把那晚看到的事，再說一遍。”
那僕從縮了縮脖子，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開口：“回……回公子的話，那日春獵，小的在別院後院看守角門。夜裡……大約子時前後，小的看見二小姐和三小姐一前一後從角門出去了……”
解青洄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但麵色依舊平靜。
“後來呢？”解望舒的聲音更冷了。
“後來……後來過了大約一個時辰，小的看見二小姐一個人回來了。三小姐……三小姐沒有回來。”那僕從說完，頭都不敢擡，縮在那裡像一隻受驚的老鼠。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解望舒的目光落在解青洄臉上，像一把無形的刀，要將她臉上那層溫婉的麵具剝下來。
“你有什麼要說的？”他問。
解青洄看著他，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笑了。
桃花眼裡泛起了盈盈的水光，像是隨時要落下淚來，卻又倔強地忍著。
“兄長。”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顫抖，“你寧願相信一個看守角門的僕從，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妹妹嗎？”
解望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解青洄往前走了一步，離他的輪椅更近了一些。她低下頭，那雙泛紅的桃花眼直直地看著他，目光裡有委屈，有不解，還有一種被人冤枉後的清白無辜。
“我是什麼樣的人，兄長不知道嗎？”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像是在他耳邊低語，“我怎麼可能害三妹妹？她是我妹妹啊……”
解望舒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的眼睛太乾淨了。
乾淨到讓人不忍心懷疑。
他猛地攥緊了輪椅的扶手，指節泛白，用力到骨節咯咯作響。
不對。
她在演。
“解青洄。”他的聲音低沉而剋製，卻掩不住底下的怒意，“春黛從來沒有害過你。從小到大，她躲著你、讓著你，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對你說過。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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