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床護士很努力忍住臉上的不屑，犀利補刀，“左小姐，我不止一次給你打電話。每次你都不耐煩地掛斷了我的電話，到後麵更是直接拒接我的電話，醫院甚至通過警察來聯繫你，我們醫院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你不簽手術同意書，也不曾過來看過你奶奶，現在又憑什麼過來鬧？甚至指責毫無關係的顧醫生？”
“什麼？自己奶奶入院，一次也沒過來看！她方才哭得這麼慘，我還以為是個孝順的，沒想到是演戲。這是想訛詐醫院吧？”
“天啊，她竟然還臆想顧醫生逼她賣身？人家都不認識她！也不看看她什麼樣？顧醫生的妻子比她漂亮一百倍，脾氣也好。顧醫生更是最年輕的黃金單身漢，想嫁給他的人海了去了，人家顧醫生需要使手段嗎？”
左以萱聽到這些話，瞬間炸了。
“我奶奶都重危了，就算是沒有手術同意書，你們也應該要給她動手術！”
明明上輩子就是這樣，她因為不小心摔進大學裡暗戀的校草懷裡，被顧修寒囚禁，那時也沒有簽手術同意書，但醫院還是給奶奶動手術了！
聽說還是請的最好的腦外科醫生，治好了奶奶。
她本以為這輩子不聞不問，醫院還會跟前世一樣，幫她奶奶墊付醫藥費，主動動手術。
為什麼不一樣了？
憑什麼不一樣！
“是你們醫院見錢眼開！有病人重危，你們竟然隻想著錢，沒錢就不治，你們不配當醫生！”
左以萱尖叫，企圖用最大的音量來訴說自己天大的委屈。
圍觀群眾：……
“這什麼腦迴路？沒錢就算了，至少手術同意書要簽上啊！”
“醫藥費不交，手術同意書不簽，還倒打一耙，牛死她算了，地痞流氓都沒她不要臉。”
“簡直是小刀紮屁股，開眼了。見錢眼開？既然錢不重要，她怎麼不給自家奶奶交醫藥費。”
“別說醫藥費，連看都不捨得看自家奶奶一眼，自私自利，還好意思指責別人。”
左以萱麵對這些指責的言論，隻覺得滿腔的委屈，“你們根本就不懂！你們以為顧修寒是什麼好人！他就是個有渴膚症的怪物，他根本就沒有資格當醫生！”
“書舒，你以為顧修寒是真的喜歡你！你就是我的替身！他就是個惡魔，他會囚禁你，折了你的翅膀，毀了你的一生。”
書舒正聽得起勁，耳朵就被寬厚的手掌捂住。
“她說的是假的，不要信她。”低沉的聲音有些慌亂。
現場已經因為左以萱的爆料陷入議論，醫院保安過來強製把左以萱叉走，周圍陷入嘈雜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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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被他穩穩護在懷裡，隔離了慌亂與怪異的眼神。
書舒怔怔看著顧修寒。
他向來沉穩，總是不急不躁，彷彿這世界就沒有他無法解決的問題，此時卻染上焦慮、恐懼。
他的恐懼如此熟悉。
他害怕——被拋棄。
書舒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喉嚨發澀。
她踮起腳尖，雙手捧起他的臉，“嗯，這世界上，我隻相信你。”
她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世界彷彿百花盛開，空氣裡染著淡淡花香。
顧修寒四肢百駭湧動的寒意與躁動，在此刻彷彿被這雙溫柔的手揉順。
小丸子不服，【不對，小舒子，你還相信我。】
書舒，【滾。】
顧修寒的專屬休息室裡，桌上一一擺放著書舒帶來的飯盒。
他抱著書舒坐在沙發上，緊緊抿著唇，視線下垂盯著戴著手套的雙手。
這雙手套把他的臟汙遮掩得嚴嚴實實，她不知道，隻要脫下這雙手套，裡麵的他腐爛不堪。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太美好，美好得他不敢看她的眼，不敢看她的神色。
他怕她會問他那見不得人的病，他怕會在她眼中看到恐懼與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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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纖細的手掌闖進他的視野，她想脫下他的手套，顧修寒受驚般收回手。
對上她疑惑的神情，顧修寒抿了抿唇，“臟。”
書舒也不跟他爭，歪著腦袋，“那行，你自己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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