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會懷孕的齊珣立刻停了下來。
他撐在她上方，手臂綳得緊緊的，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
“哪裡疼？”
裴令湘被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逗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隻能抿著嘴指了指自己的腰胯。
齊珣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擡起一隻手，將她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發撥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眉心。
“那等你適應了再說。”
裴令湘張了張嘴，想說“其實也沒有那麼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就這樣，兩個人貼在一起，一動不動，隻有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
“蘭璋。”她小聲喚他，“你……你難受嗎？”
齊珣沒有回答，隻是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別說話。”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一說我難受，我更難受。”
裴令湘眨了眨眼，“我說我疼你就，我要是說我不疼了，你是不是就繼續了？”
齊珣睜開眼，看著她。
燭火映在她的眼底，亮晶晶的，哪裡有半分難受的樣子，分明是在逗他。
“你又騙我？”
“我沒有！”裴令湘趕緊否認，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我是真的疼，就是……沒有那麼疼了。”
“那到底是疼還是不疼？”
“一點點。”裴令湘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小小的距離，“比剛剛少了一點點。”
齊珣看著她比的那個距離，“那再等等。”
“等多久？”
“等你完全不疼了。”
裴令湘咬了咬唇，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你別等了……”她在他耳邊說。
齊珣的呼吸亂了一拍。
“你確定？”
“確定。”裴令湘點了點頭，下巴蹭著他的肩膀，“我看著你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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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珣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悶悶的，從胸腔裡傳出來，震得她的心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好。”
裴令湘咬著下唇，手攥著他的手臂，指甲嵌進他的皮肉裡，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齊珣沒有躲，甚至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是低頭吻她的眉心、鼻尖、唇角。
“還疼嗎？”他問。
裴令湘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齊珣被她這副反覆無常的模樣逗笑了。
“到底是疼還是不疼？”他問。
“你問太多了。”裴令湘伸手捂住他的嘴，臉紅紅的，“專心點。”
齊珣彎了彎嘴角，沒有說話，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放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後十指相扣。
紅燭在床頭燃著，燭火映著帳頂的鴛鴦紋樣，一跳一跳的，像是活了過來。
帳幔輕輕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裴令湘緩緩地睜開眼，感覺到他的手扣在她腰間，將她牢牢按住，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她猛地清醒了過來。
“你要去哪裡？”
齊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滴落，整個人綳得像一根快要斷裂的弦。
“不可以……”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極力壓抑的喘息，“會有孩子。”
裴令湘愣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別走。”
齊珣轉過頭來看她，“會懷孕的。”
“我知道。”裴令湘看著他的眼睛。
“現在還不是時候。”
裴令湘收緊了手臂，不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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