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家傳的戲法和小偏方,不值一提,關鍵時刻保命罷了。”她試圖輕描淡寫。
“哦?家傳?”李㓦聖挑眉,“哪家的家傳?姓甚名誰?何方人士?為何會從天而降,砸在小爺我.........呃,麵前?”
他終究沒好意思說全“撒尿的時候”。
傅芠語塞。
來歷是她最大的破綻。
見她抿唇不語,李㓦聖也不逼問,反而退開半步,抱臂看著她,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獵物。
“不說也行,那就算你欠我的,至於怎麼還..........”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她發白卻依舊難掩清麗的麵龐上扭轉了一圈,又掃過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正好,我房裡還缺個端茶送水、捏肩捶腿的丫頭。看你手腳還算利索,腦子也靈光,不如就跟小爺我回府,‘慢慢’還債如何?”
他特意加重了“慢慢”兩個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傅芠的心猛地一緊。
跟他回家?那簡直是羊入虎口!
而且再過一兩天洪水就來了,留在河邊就是等死!
“不行!”她脫口而出,語氣急促。
“嗯?”
李㓦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那雙桃花眼裡剛剛消散不久的戾氣又開始凝聚。
“由得你說不行?”
他李家少爺在這片地界上,想要個丫頭,還需要她同意?
傅芠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我粗手笨腳,不懂規矩,怕是伺候不好少爺。而且..........而且我家鄉遭了災,我是逃難出來的,還得去找失散的親人.......”
她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擠出兩滴眼淚,扮演可憐。
“逃難?”李㓦聖嗤笑,明顯不信,“穿一身白裙逃難?還細皮嫩肉,說話條理清楚,會戲法懂醫術?你當小爺我是傻子?”
他猛地伸手,再次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我告訴你,妖女也好,逃難的也罷,我看上的,就是我的。今天你是跟我走也得走,不跟我走........”
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冰冷的警告:“.........我就把你捆了,交給剛才那幫團丁,就說我抓到一個形跡可疑、還會妖法的女人,你看他們是信我這個李家少爺,還是信你?”
傅芠渾身冰冷。
她知道,他做得出來。
在這個時代,他完全有權力這麼做。
跟她回去,短期內可能安全,但遲早暴露更多秘密,而且洪水一來,李家首當其衝。
不跟他走,現在就可能萬劫不復。
怎麼辦?
就在傅芠心急如焚,李㓦聖誌在必得之時——
“轟隆隆——!!”
遠處,沉悶得如同大地咆哮般的巨響隱約傳來,連綿不絕!
腳下的土地似乎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兩人同時臉色一變,猛地轉頭望向黃河的方向。
雖然距離尚遠,看不到具體情形,但那如同萬馬奔騰般的恐怖聲響,以及空氣中驟然加劇的濕潤和土腥氣,都預示著極其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傅芠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來了!
花園口決堤!
比資料記載的.........好像早了一點?!
還是因為她的到來產生了蝴蝶效應?
李㓦聖臉上的紈絝和威脅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震驚和茫然:“什麼聲音?這........這是.........”
滔天的洪水,可不會給他慢慢“算賬”的機會了。
巨大的危機,以一種遠超他們個人恩怨的方式,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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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悶的轟鳴聲並非轉瞬即逝,而是如同滾雷般持續不斷,並且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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