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賽vs老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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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深吸一口氣，操控紅狼跑上升降梯。
升降梯發出熟悉的機械轟鳴，緩緩上升。
頭頂的鋼索在滑輪上摩擦出吱呀的聲響，和現實中一模一樣。
升降梯到頂，兩人走出平台，剛踏入行政樓的走廊。
一陣音樂響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帶著賽伊德再熟悉不過的、屬於他自己的嗓音。
“你掉進陷阱了！”
趙凱文的瞳孔瞬間放大。
“臥槽這把有老賽！”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但糾正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能衝賽伊德喊。
“老賽別出去，外麵有老賽！”
喊完這句話，趙凱文的舌頭和大腦短暫地打了一架。
我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叫老賽別出去外麵有老賽？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賽伊德的手比大腦快了一步。
他的本能替他做了決定。
在他聽到那句“你掉進陷阱了”的時候，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不服氣的衝動驅使著他按下了開門鍵。
門開了。
走廊儘頭，一個扛著M249機槍的彪形大漢正大步走來，紅色的骷髏麵具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遊戲裡的Boss賽伊德。
屏幕前的賽伊德看到另一個自己正扛著機槍朝自己走來。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
像是在照鏡子，但鏡子裡的那個人突然自己動了起來，而且看起來想殺了你。
賽伊德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新手UZI，又抬頭看了看對麵那個自己肩膀上架著的M249。
一個是射速快但傷害刮痧的微型衝鋒槍，一個是一百發彈鏈的輕機槍。
賽伊德在心裡飛快地做了一個評估。
距離不遠，如果他能打中對方的頭部，UZI的射速也許能在自己被壓製之前乾掉對麵。
他覺得未必打不過。
於是。
UZI老賽對戰M249老賽，正式開打！
三秒鐘之後。
【衛隊長官】賽伊德 擊倒了 賽伊德本德
【衛隊長官】賽伊德 擊倒了 凱文
趙凱文的屏幕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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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伊德的屏幕也灰了。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賽伊德低頭看著屏幕上那個頂著和自己一模一樣ID的擊殺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鍵盤上僵住的雙手，最後把目光緩緩轉向趙凱文。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到趙凱文分不清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我要是能被UZI打了半梭子頭還能扭頭秒人，我現在還在零號大壩窩著？”
趙凱文愣了一秒，然後笑出了豬叫。
“遊戲嘛，正常。”
趙凱文伸手拍了拍賽伊德的肩膀。
“你想啊，要是什麼槍都能打死人、什麼子彈都一視同仁，那遊戲就沒法玩了，數值，這叫數值平衡，懂吧？不是你的問題，是UZI它不配。”
賽伊德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僵在鍵盤上的手指，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扛著M249揚長而去的自己，然後，他的手慢慢放鬆了下來。
是啊。
這畢竟隻是一個遊戲。
不是阿薩拉。
不是零號大壩。
不是那種一顆流彈就能帶走一條人命、一把生鏽的AK也能讓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倒在血泊裡的真實戰場。
在這裡，子彈有傷害數值，護甲有等級劃分，一把UZI打不穿M249的彈鏈壓製不是因為他不夠強，而是因為遊戲的規則就是這麼定的。
他的呼吸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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